甲板上的龍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旗面上那條金色龍紋在灰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戚繼光從旗艦後艙走過來，鐵甲上還掛著方才海戰時濺上去的鹽漬。
“陛下，末將建議艦隊後撤西百里，退入白玉京法域覆蓋範圍內接戰。法域之內，萬法不侵，半聖巔峰來了也得脫層皮。”
合理。
穩妥。
秦淵站在船頭，看著東方海平線。
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要貼到海面上。
“不退。”
戚繼光頓了頓。
“調頭。迎上去。”
戚繼光沒再多問。
他轉身走向指揮台，聲音在風中傳得很遠。
“全艦隊聽令，調轉航向，全速東進！龍驤聚潮陣全功率運轉！”
三百六十艘法舟同時開始轉向。
海面被陣法攪動，湧出一道道白色浪脊，從艦隊兩側向後方排開。
黑底金龍旗的方向變了。
從向西，變為向東。
主動送上門。
一個時辰後。
東方海面的顏色變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多出一團濃稠的黑色。
不是雲。
雲沒有那種質感。
那團黑色像是有人把墨汁倒進了天空，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邊緣帶著不正常的旋轉，像要把周圍的光都吞掉。
黑色的中心有一道人影。
蒼白色，瘦高，長髮散落，赤腳踩在雲頂上。
氣息從三里外碾過來，無聲無息，但甲板上的木板發出了“吱嘎”的響聲，護盾陣法自動亮了起來，三百六十面藍色光壁同時撐開。
水兵們的膝蓋在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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