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慢。
海霧散了一半，剩下一半賴在水面上不肯走，把東邊的日頭糊成一團渾濁的白。
旗艦甲板上擺了一張桌子，七把椅子。
桌面被海風吹乾了，但木紋縫隙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潮氣，手指按上去能摸到一層薄薄的水膜。
秦淵坐在主位。
左手邊依次是嶽武穆、沈煉、柳如煙。右手邊是戚繼光、玄冥老祖。
玄冥老祖的頭髮全白了，比昨天被淨化之後又老了一截。涅槃境中期的氣息虛浮不穩，坐在椅子上時背挺不首，肩膀微微前弓。
他端著茶碗的手在抖。
不是冷。
是一萬兩千年的底子被抽掉之後，肌肉還沒適應新的身體。
秦淵把永珍聖主交代的東西一樣一樣地鋪在桌上。
不多。
一段口述記錄，沈煉連夜用竹簡刻的。
一幅石窟簡圖，柳如煙憑永珍的描述畫的。
一個數字，八十九。
鎖鏈剩餘數量。
比少年夢中看到的九十一根又少了兩根。
“斷口有餘溫。”秦淵的聲音被海風削得有點散。“意思是最近斷的。但我沒殺禁區的人。”
沒人接話。
桌上的竹簡被風吹得翹起一角，戚繼光伸手按住。
嶽武穆站起來。
他沒坐椅子。從頭到尾都站著，瀝泉槍豎在身側。
“兩個意識共存於一具軀體。”
他的聲音低沉，像鐵塊擦著石面拖過去。
“混沌與前世的神魂纏在一起。殺不得，分不開。”
“前世選了自囚。”
他停了一下。
“但封印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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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地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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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傳側蓋棺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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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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