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住。”
“它們撕開天幕的時候，我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碎掉。妻子，師尊，朋友，臣子。”
“最後一個走的，是我娘。”
秦淵的手指收緊了。
““淵兒”。”前世殘魂看著光珠，“這是她三十萬年前護我逃出故鄉時說的最後一個字。她把自己的畢生修為和魂魄全部灌進了傳送陣法裡，送我穿越萬界。代價是——她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聲呼喚被刻進了帝道本源的最深處。刻在歲月史書的封底。我撕碎古書散落萬界後，這聲呼喚跟著碎片沉睡了三十萬年。”
“剛才你用帝道縫魂術把我從棺材裡拽出來，又用“歲月”融合了天元龍珠……兩世本源合流，共振強度夠了。她的聲音，才被啟用。”
光珠的光芒柔和了下來。
那聲“淵兒”不再重複。
但溫度還在。
隔著三十萬年，隔著一個己經不存在的世界，一位母親最後的聲音，仍然帶著暖意。
秦淵低著頭，沒讓前世看到自己的表情。
過了幾息，他抬起頭。
眼底乾乾淨淨，沒有淚。
“所以剛才那縷黑，是深淵天族在試探？”
“不是試探。”前世的聲音變重了，“是定位。混沌種子死亡的瞬間，它的生命訊號斷了。深淵那邊會追蹤訊號斷裂的座標。剛才那一眼……它們己經知道這個世界在哪了。”
“多久？”
“以你們這片世界的時間……三個月。最多三個月。”
秦淵首起腰。
他的目光落在識海中那西個大字上。
舉國飛昇。
“如果它們的維度比這片天地高。”秦淵的聲音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那朕待在原地，就是等死。”
前世殘魂點了點頭。
“所以你當年跑了。”
“我沒來得及帶走任何人。”前世的聲音沒有波瀾，但光珠暗了一瞬。
“朕不跑。”
秦淵伸手握住“歲月”，銅綠銘文應手而亮。
“朕帶著整個大乾往上走。它從上面下來，朕就從下面衝上去。撞到一起的時候，再看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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