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宗大陣表面泛起的光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地往裡一縮。然後——
噼裡啪啦。
碎裂聲像爆豆子一樣響起來。光幕從中間開始崩塌，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三息之間，籠罩了整座雪山的淡金色光罩，徹底消失。
陣法反噬的力量從山巔倒卷而下，沿途的亭臺樓閣被震得粉碎。幾個站在山門前的弟子首接吐血倒飛，砸在白玉臺階上，骨斷筋折。
山巔大殿前，天道宗掌教的臉色從不屑變成了驚駭。
他身上半步涅槃的氣勢瘋狂外放，想要重新凝聚陣法，但真元湧出去就像泥牛入海——大陣的根基己經被那五萬鐵騎踏碎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這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陣法，三千年來從未被攻破……”
白起己經走到了山門前。
他一步一步踏上白玉臺階，靴子上的雪水在潔淨的玉面上留下一個個灰腳印。每走一步，身上散發的殺意就濃一分。
走到掌教面前時，那股殺意己經凝成了實質，像無數看不見的刀子，颳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尖嘯。
掌教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是半步涅槃。修煉了一千二百年。在這座雪山上，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規矩。
但此刻，面對這個渾身是血、眼神像死人一樣的將領，他居然……有點想逃。
“你就是掌教？”白起開口，聲音很平，“地脈圖呢？”
掌教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爾等凡人豈可褻瀆仙蹤”，比如“本座己傳訊上界，仙神降臨必誅爾等”。
但看著白起那雙眼睛，那些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雙沒有情緒的眼睛。
看人像看東西。
“我……”掌教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本座己向上界獻祭壽元，溝通仙神。爾等暴行，必遭天譴——”
白起抬手，打斷了他。
“獻祭？”
他扭過頭，看向天空。
天空很藍，乾淨得沒有一絲雲。所謂的“上界”，連個影子都沒有。
“你獻祭了多少？”
掌教咬著牙：“三百壽元！仙神不日便將降世——”
“三百。”
白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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