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沒有在禁絕之域多待。
姜尚那句“不止一條”說完，他就走了。
御空飛行，金色真元裹身，從東北荒漠往京城趕。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深秋的夜空乾冷透骨，星星稀稀拉拉掛了幾顆，大半被東北方向那團蒼灰色的陰翳吞沒。
天子望氣術全程開著。
禁絕之域方向，他剛築起的龍壁還算穩固，金色屏障厚實沉重，濁氣試探了幾次都被彈回去，暫時沒有大礙。
東海方向。
戚繼光的旗艦正懸停在一片翻湧的黑色海域上空。
海面下有東西在往上拱，海水被染成墨色，腥臭味隔著千里都能聞到。
三百六十艘法舟擺成環形陣列，艦首炮口朝下，把那片海域封得死死的。
濁氣被壓在海底，暫時沒湧上來，但海面在鼓包，一下一下的，像什麼東西在水底呼吸。
極西方向最爛。
白起剛踏平天道宗，腳底下的地脈還沒捂熱乎，地縫就裂了。
灰黑色的濁氣從雪山根部往外滲，剛融入大乾龍脈的極西地脈首當其衝，金色的脈絡被濁氣一碰就發灰，像鐵鏽在蔓延。
賈文和反應快。
他連夜調了荀夫子手下三百名大儒趕赴極西，以浩然正氣在濁氣滲透的邊界拉起一道臨時隔離帶。浩然正氣對這種腐蝕性的東西有天然的剋制，但也只是減緩，擋不住根源。
三條縫，三個方向，同時冒頭。
秦淵飛在半空，冷風灌進袖口。
他沒有分兵去救哪一路的念頭。
龍脈交匯點在京城。
那條黑線選在白玉京底下動手，說明深淵天族不是亂戳，是奔著心臟來的。把三條裂縫堵死沒用，源頭不斷，堵一條裂兩條。
得燒。
從根上燒。
.........
京城。子時三刻。
宮門外的長街空蕩蕩的，宵禁之後連野貓都不見。
石板路被秋霜打得發白，兩排宮燈在夜風裡晃，光影搖搖晃晃的，照著一個蹲在門墩旁邊的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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