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盡,熟悉的失重感消失。
秦淵腳踏實地,發現自己己不在那條孤寂的迴廊。
他正站在一座恢弘角鬥場的高臺之上,俯瞰著下方廣闊的沙場。
而沙場之上,以及西周層層疊疊的看臺上,站滿了身影。
一道道,皆是熟悉至極的身影。
左側,武安君白起手按劍柄,殺氣凝如實質,身旁是面色冷峻、正在推演沙盤的賈文和。
右側,虎痴許褚肩扛巨錘,一臉警惕,身後是持槍而立、鬚髮皆白的嶽武穆。
更遠處,李淳罡懶洋洋地靠著一根石柱,韓信沉默地望著天際,荀夫子、張三丰、孫思遠……
所有他召喚出的,構成大乾皇朝權力核心的文臣武將,悉數在此。
彷彿失散的軍隊,在此處重逢。
“陛下!”
不知是誰第一個看到了高臺上的秦淵,發出一聲驚呼。
下一瞬,角鬥場內所有身影,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彷彿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嘩啦——
甲冑碰撞,衣袍摩擦。
數以百計的身影,動作整齊劃一,面向高臺,轟然單膝跪地。
“末將(臣)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聲浪,震得整座角鬥場嗡嗡作響。
然而,秦淵的臉上,沒有半點重逢的喜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因為,就在山呼萬歲的下一秒。
異變陡生!
“韓信!”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白起”猛然轉身,指向不遠處的韓信,眼中殺機畢露,“你身上的氣息不對!為何帶有此地法則的腐朽之味?你是偽逆!”
“白起將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韓信”緩緩回頭,眼神平靜得可怕,“倒是你,殺氣外洩,心神不寧,莫不是己被此地邪魔奪了心智?”
“一派胡言!”
“賈文和”皺眉,手中的沙盤瞬間化為齏粉:“李劍神,你那兩袖青蛇的劍意,為何今日如此飄忽?給個解釋。”
“解釋?”“李淳罡”打了個哈欠,醉眼惺忪,“老夫倒是覺得,你賈文和的天機推演,今日像是被人動了手腳的算盤,撥一下動一下,僵硬得很。”
猜疑,如同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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