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為秦淵一人讓開的黑暗通道，並不長。
當秦淵和白起踏出通道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不再是虛無，而是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殿堂。殿堂的穹頂，是緩緩流淌的星河；殿堂的地面，是凝固的法則符文。
而在殿堂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王座。
王座由不知名巨獸的森森白骨鑄就，每一根骨骼上都烙印著億萬星辰生滅的痕跡，散發著亙古、死寂、卻又至高無上的威嚴。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虛影，身穿古老帝袍，頭戴平天冠，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白骨王座之上。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卻讓白起下意識地握緊了長戟，如臨大敵。因為那道虛影的存在本身，就彷彿與這片空間，與這整個法則迷宮，融為了一體。
他，就是此地唯一的規則。
“歡迎你，變數。”
那王座上的金色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跨越了億萬載歲月的滄桑與疲憊。
“或者，我該稱你為……同類。”
他似乎沒有在意秦淵的無禮，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朕，乃天工神庭末代帝君。”
他抬起虛幻的手，指向王座之下。
秦淵和白起這才注意到，那巨大的白骨王座並非坐落在地面上，而是懸浮於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上。
黑洞的中心，有一顆如同心臟般的東西，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比沉重的頻率，緩緩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周圍的法則，光線，乃至時間，都會被其吞噬掉微不可察的一絲。
它就像宇宙的癌症，一個活著的，不斷吞噬萬物的“無”。
“如你所見，這座迷宮，並非囚籠，而是一個過濾器。”末代帝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它的存在，只為了一個目的——篩選出一個足夠強大的文明，一個足夠霸道的意志，來繼承朕的責任。”
他頓了頓，疲憊的目光落在那顆跳動的黑色心臟上。
“永遠地……鎮壓它。”
“它的名字，叫做【歸零者】。天工神庭最偉大的造物，也是……終結了我們一切的孽障。它能將一切物質、能量、法則，乃至概念，都徹底‘歸零’，抹去其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末代帝君的話，證實了秦淵之前的猜測。
“現在，你來到了這裡。你證明了你的資格。”他的目光轉向秦淵，那雙虛幻的眼眸中，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朕給你兩個選擇。”
“選擇一：繼承這座王座，成為新一任的‘獄卒’。你和你的大乾，將獲得天工神庭所有的知識、技術與力量。但代價是，你們將永遠被困於此地，與【歸零者】相互對峙，首到下一個紀元，首到出現下一個像你一樣的‘變數’，來接替你的位置。”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惑。
“這是‘秩序’的責任，是身為強者的宿命。無數文明在朕面前崩潰，就是因為它們缺少一個敢於犧牲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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