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史書》那張混沌書頁之上，白金火焰跳動。
火焰中心的“天道”二字，神韻流轉，鎮壓萬古。
而在“天道”二字之下，一個筆畫稍小，卻同樣蘊含著無上法則的古字，緩緩清晰。
——臣。
天道之下，萬物皆臣！
也就在秦淵明悟這個字含義的瞬間，【歸零者】那冰冷混亂的意志，再次湧入他的神魂。
這一次，不再是誘惑，而是一種夾雜著困惑與警告的冰冷陳述。
“你……拒絕……融合？”
“你可知……此地……是牧場……”
“所有闖入者……皆為食糧……等待收割……”
“你……亦是。”
牧場！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白起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這位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武安君，這位視生死如無物的戰爭機器，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封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驚駭”的情緒！
他瞬間明白了！
天工神庭、法則迷宮、歸零者……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圈養“食物”的牢籠！而他們，就是那頭己經養肥，即將被送上餐桌的牲畜！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無法抑制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瘋狂上湧。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絕望！
也就在此時，秦淵緩緩抬起了眼。
他開啟了【天子望氣術】。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這座殿堂，而是穿透了法則迷宮的層層壁壘，望向了迷宮之外，那片更深邃、更死寂的歸墟虛空！
在他的視野盡頭，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有數道難以名狀、無法描述的恐怖輪廓，正靜靜地蟄伏著。
有的像是一團不斷坍縮的星雲，有的像是一條橫亙虛空的巨大裂縫，有的則乾脆就是一片純粹的、散發著“終結”意味的陰影。
它們……都在看。
用一種漠然、冰冷，如同農夫看著自家田地裡麥子的眼神，遙遙地窺視著這片“牧場”。
等待著“果實”的成熟。
它們，就是【歸零者】口中的……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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