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仙輕聲吐出兩個字,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無盡海域。
她的身上,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從她體內湧出的,而是從她靈魂深處、從她血脈最隱秘的角落中迸發出來的,像是一座沉睡了千萬年的火山突然噴發。
那股力量出現的一瞬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風停了,浪止了,連天空中那些翻湧的雲層都凝固了。
不是時間靜止,而是萬物被那股力量的威壓所懾,不敢動彈。
隱藏在虛空中的雷蒙猛地睜開眼,瞳孔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感受著那股從姜凌仙身上湧出的力量,天帝境的感知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力量的恐怖。
“嗯?怎麼……怎麼可能!她的力量竟然達到天帝了!”
雷蒙喃喃自語,眉頭緊鎖,“不對……不對,她的修為明明還是帝尊境,可這力量……這分明是天帝之力!”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天才,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事——
一個帝尊境的人族修士,體內竟然蘊含著天帝層次的力量。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姜凌仙的來歷,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而此刻,姜凌仙己經不再掩飾那股力量。她的白衣在力量的衝擊下獵獵作響,長髮在虛空中飛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威嚴。
她的雙眼不再是清冷的黑色,而是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冰藍色,瞳孔深處彷彿倒映著整片天穹。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青龍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對手,更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處決的囚犯。
“卑劣的爬蟲。”姜凌仙的聲音冰冷到極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萬古寒冰中鑿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靈魂凍結的寒意,“能與本宮交戰如此之久,己是你的榮幸。”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冰藍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足以凍結時空的寒意。
光芒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碎裂,彷彿連天地都無法承載這股力量的重量。
青龍王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感覺到了——那是一種死亡的感覺。不是受傷,不是戰敗,而是徹底的、不可逆轉的死亡。
它在十幾萬年的生命中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哪怕是在上古那場幾乎滅族的浩劫中,它都沒有感受過如此清晰、如此濃烈的死亡氣息。
“現在——”姜凌仙的聲音如同宣判,“可以死了。”
她的右手輕輕一揮,那團冰藍色的光芒脫手而出。
就是這輕輕一揮,天地變色。
那道光芒所過之處,空間被凍結成肉眼可見的冰晶,時間彷彿也被凍住了,連光線的傳播都變得遲緩。
這不是空間規則,也不是時間規則,而是極致的冰之規則——一種將“寒冷”這個概念推演到極致後誕生的本源之力。
青龍王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不是被什麼力量束縛住了,而是它的身體本身就被凍住了。從它的龍鱗到龍肉,從龍骨到龍髓,從血液到神魂,都在那一瞬間被寒意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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