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緩緩蠕動,彷彿活物一般,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長袍的下襬很長,拖在虛空中,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血霧,像是用鮮血在夜空中畫出了一條路。
他的長髮是血紅色的,沒有任何束縛,如瀑布般垂在身後,髮絲間隱約可見細小的蛇影在遊動。
那些蛇影只有手指粗細,通體漆黑,眼睛是猩紅色的,不時從髮絲間探出頭來,吐著信子,發出微不可聞的嘶鳴。
它便是魔獸皇朝,血靈尊。
帝尊境的存在。
在他身後,五道同樣穿著血紅色長袍的身影魚貫而出,一字排開。
他們的面容都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雙雙暗紅色的眼睛——那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血色,像是五盞血色的燈籠懸浮在夜空中。
他們的氣息雖然沒有血靈尊那麼恐怖,但每一個都在大帝境之上,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血霧,將夜空染成了暗紅色。
血靈尊走出裂縫的瞬間,它的目光便鎖定了帝千珏。
那雙猩紅的豎瞳中,貪婪的光芒如同實質般湧出,將帝千珏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頭細長而分叉,如同蛇的信子,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似乎在品嚐著什麼。
“人族帝子的血肉……”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劃過,又像是蛇類的嘶鳴在夜空中迴盪,“想必一定很美味。”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而語調中沒有任何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敵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飾的食慾,彷彿帝千珏在他眼中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盤精心烹製的美食。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修長而纖細,指甲是黑色的,長而鋒利,如同五把微型的匕首。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那光芒不是火焰,不是雷電,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它像是血,又像是霧,又像是某種介於虛實之間的詭異存在。
光芒中隱隱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那團暗紅色光芒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為之一顫。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迫,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排斥——彷彿那團光芒代表的是與所有生靈對立的存在,是死亡、是腐朽、是終結。
姜凌仙是第一個感知到危險的。
她正在與影尊纏鬥,兩人的戰鬥己經將方圓百里的虛空打得支離破碎。
影尊的黑霧化作無數條觸手,從西面八方朝她纏繞而去,每一根觸手上都附著著腐蝕靈魂的詛咒之力。
姜凌仙的冰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將那些觸手一根根斬斷,但斬斷的觸手很快又會重新生長出來,無窮無盡,如同附骨之疽。
當她感知到血靈尊的出現、感知到那團暗紅色光芒鎖定帝千珏的瞬間,她的臉色驟變。
那是一種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對血靈尊的恐懼,而是對“帝千珏可能受傷”這個念頭的恐懼。
”!珏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