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漆黑巨手朝帝千珏抓去,眼睜睜地看著武皓月和軒轅遂被擊飛,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漆黑的身影距離帝千珏越來越近。
她發出了此生最憤怒的嘶吼。
“孽畜,你若傷他——本宮要讓你的整個族群陪葬!”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從靈魂深處炸開的。
那聲音中蘊含的冰之規則,讓方圓百里內的溫度驟降了數十度,地面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空氣中的水汽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落下。
那聲音中蘊含的殺意,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但血靈尊沒有在意。
他甚至沒有看姜凌仙一眼。
他聽到了那聲嘶吼,感受到了那股殺意,但他不在乎。
他是帝尊境的存在,是魔獸皇朝的強者之一,活了數十萬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帝尊境的女人,就算再強,又能拿他怎麼樣?他的族群?他的族群在十萬大山深處,有魔獸皇朝的無數強者守護,就算這個女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殺到十萬大山去。
血靈尊發出一道刺耳的笑聲。那笑聲尖銳而張揚,在夜空中迴盪,震得山巒都在顫抖。
笑聲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和輕蔑,彷彿姜凌仙的威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笑話。
“陪葬?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那隻漆黑的巨手己經來到了帝千珏面前。
距離不到一丈。
帝千珏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他的衣袍在漆黑巨手帶起的狂風中獵獵作響,長髮在身後翻飛,衣袍的邊角被那股腥風撕出了幾道口子。但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抬手防禦。
他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漆黑巨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沒有凝重。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雙漆黑的眸子,首首地對上了血靈尊猩紅的豎瞳。
那一刻,血靈尊看到了一種不該出現在獵物眼中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從容。
不,不僅僅是從容。
那眼神中,還有一絲——
奸計得逞的笑意。
帝千珏的嘴角緩緩上揚,那個弧度不大,卻讓血靈尊心中猛地一顫。
因為那笑容太奇怪了——
一個天人的人族小子,面對一個帝尊境強者的致命一擊,他怎麼笑得出來?
驟然,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血靈尊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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