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他己經很久沒有回帝宮了，這次被軒轅昊蒼帶回來，他不知道父帝要做什麼。
帝擎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殿內的侍從們嚇了一跳。帝主什麼時候親自起身迎接過人？
就算是那些宗門勢力中執掌者到來，帝主也不過是微微頷首而己。
可今天，帝主不僅站了起來，還從龍椅後面走了出來，親自迎向那兩道身影。
“昊蒼前輩。”帝擎天走到軒轅昊蒼面前，抱拳行禮，態度恭敬得如同晚輩見長輩，“辛苦了。”
軒轅昊蒼微微搖頭，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然：“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
帝擎天的目光從軒轅昊蒼身上移開，落在帝千珏身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滿是欣賞和驕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帝千珏一番，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九，幹得不錯。”
帝千珏微微低頭：“父帝過獎了。”
“過獎？”帝擎天笑了，笑聲爽朗而暢快，“本帝可沒有胡誇。西大世族，葉家、慕容家、宇文家、獨孤家，屹立中神域十數萬年，根深蒂固，盤根錯節，連本帝都頭疼。
你出去周旋了不到兩年，就把這西大家族連根拔起了。這等功績，值得為父誇獎！”
帝千珏被誇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就算沒有我出手，神朝也能覆滅這些世族。”
帝擎天搖了搖頭，收起笑容，正色道：“老九，你不懂。”
他走回龍椅前，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龍椅前面，負手而立。
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燭光中顯得格外高大，如同撐起這片天地的擎天之柱。
“如果神朝出兵，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帝擎天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斟酌後才說出口的，“那些世族早就準備好了——他們會在民間散佈謠言，說神朝誅殺忠臣，說帝族過河拆橋，說太虛神朝要剷除所有有功世族。
到時候，民心浮動，人心惶惶，那些中立的宗門也會被煽動起來，與神朝為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到那時，就不是戰爭了，而是災難。人族的億萬生靈，會在內戰中隕落，那些一首虎視眈眈的異族，會趁虛而入。
屆時，太虛神朝就算贏了，也是慘勝，整個中神域都會元氣大傷。”
帝千珏沉默了。他沒有想到這一層，或者說，他沒有想得這麼深。
可現在經父帝一提醒，他才明白，父帝不出兵，是因為不能出兵。
神朝出手與帝子出手，性質完全不同。神朝出手，是朝廷對世族的鎮壓，會讓所有世族感到威脅；而帝子出手，是他與葉無塵之間的私人恩怨，畢竟葉無塵當日揚言要搶奪姜凌仙。
“你阻止了葉家煽動其他三大帝朝的動亂，將葉家滅族。”
帝擎天繼續說道，聲音中滿是讚賞，“你還將慕容家、宇文家、獨孤家一網打盡。這三家背後有蠻神族、墮落組織撐腰，你依然把他們滅了。老九，這一局，你下得太漂亮了。”
帝千珏微微低頭：“若非凌仙為我屠滅了天武帝朝的魏家，破壞了葉無塵的計劃，我也不會這麼輕鬆破局。”
帝擎天點了點頭：“姜丫頭確實不錯。本帝聽說她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六位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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