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禁錮”這幾個字落下後,虛空,一顆拳頭大小的鴻蒙珠正懸浮虛空,珠體表面流轉著九彩光華。
珠子光芒大盛,接著一道身影從光華中出現。
一襲月白玄袍,衣袂在虛空中獵獵作響,長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清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錯,正是帝千珏。
他踏虛而行,每一步落下,足下便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漣漪,漣漪擴散之處,空間都微微顫抖。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形甚至算不上魁梧,但在這一刻,當他立於虛空之中,單手負背,另一隻手輕輕一抬,將鴻蒙珠收回掌心融入體內時——
所有人的心頭,都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
那種壓迫感不是氣勢上的,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彷彿這片天地,在這一刻,擁有了主人。
此刻,這片天地中,除了西大異族執掌者們,就連那些想要逃走的異族強者,也被硬生生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慌亂變成了徹底的驚恐。
因為他們都感受到了——那股禁錮他們的力量,不僅僅是空間上的鎖定,更是一種如同將整片天地都變成了牢籠般的絕對壓制。
他們試圖運轉靈力,試圖衝破禁錮,但每一次嘗試都如同蚍蜉撼樹,他們的力量撞在那層無形的壁壘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碎嶽的金色豎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他堂堂蠻神族的蠻神王,帝尊七重的強者,竟然被一個人族小輩用空間之力禁錮得無法動彈,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金色圖騰紋路在皮膚上瘋狂閃爍,試圖將那股力量衝開,但每一次衝擊都徒勞無功。
千臂兇皇的血紅色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它的千條手臂全部僵在虛空中,每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如同被澆築在鐵水中。
它看著那道從鴻蒙珠中走出的身影,看著那張年輕卻冷漠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它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見過這樣的空間之力——那是接近大圓滿的空間規則,是足以讓帝尊境強者都束手無策的絕對禁錮。
上官雲霆的銀色面具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中滿是驚駭。
他周身的黑霧被壓縮成了一層薄薄的薄膜,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成了一團。
他嘗試過化霧遁走,但那層空間禁錮如同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壁,將他的黑霧全部擋了回來。
饕餮皇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忌憚和不可置信。
他能感覺到,那股禁錮他的空間之力中,還摻雜著一種更加深奧、更加恐怖的力量——那便是時間之力。
雖然微不可察,但他捕捉到了。空間與時間的雙重規則,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而在下方,那些人族六大勢力的執掌者和弟子們,看著虛空中的一幕,一個個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了原地。
神霄宮的宮主——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