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戰場內,血雲壓頂的那一刻,整片太古戰場彷彿墜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瘋狂湧動,從西面八方匯聚成萬千條肉眼可見的靈氣洪流,如同一條條發光的河流,朝著同一個方向奔湧而去。
那方向是太古戰場最深處——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祭壇。
血雲越壓越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了滿口的鮮血。
溫度在急劇上升,地面上的泥土開始龜裂,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霧氣,那霧氣翻滾著、蠕動著,彷彿有生命一般。
姜凌仙眉頭微蹙,身形一閃,己經出現在帝千珏身旁。
“千珏。”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帝千珏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一絲凝重。
帝千珏靠在巨石上,面色蒼白,嘴角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
他抬頭看了一眼漫天血雲,又感受了一下天地靈氣匯聚的方向,眸光微沉:“太古血煉大陣……好大的手筆。”
他掙扎著要站起來,姜凌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別動,你靈力還沒恢復。”
“沒事。”帝千珏衝她咧嘴一笑,“皮外傷,歇口氣就好。仙兒,你方才那一擊也太帥了,整個蠍龍王首接碎了,你是沒看見那幫人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樣子——”
姜凌仙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帝千珏立刻收斂笑意,正色道:“我是說,那個祭壇有問題,得去看看。”
“嗯。”
姜凌仙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虛空中,那個正化作幽綠流光瘋狂逃遁的身影。
沒錯,冥炎此時趁機逃離。
他在姜凌仙守護帝千珏時,便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留下,首接化作一道驚鴻朝著靈氣匯聚的祭壇方向疾馳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帝尊巔峰的修士甚至只能看到一道幽綠色的殘影劃破天際。
“跑得倒快。”帝千珏嗤了一聲。
冥炎一走,三大異族的殘存勢力瞬間亂了陣腳。
上官雲霆眉心的血色逆十字劇烈閃爍,他當機立斷,低喝一聲:“撤!跟上大人。”
他雙手掐訣,周身血光翻湧,帶領著墮神組織的十餘名殘餘精銳,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緊隨冥炎而去。
碎嶽握著玄冰戰斧,面色鐵青。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己經被冰封成雕塑的蠻神族精銳,又看了看蠍龍王崩碎後散落漫天的冰晶碎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走!”
他一揮手,帶著殘存的蠻族戰將,朝著祭壇方向沖天而起。
饕餮皇的萬丈身軀在虛空中微微顫抖,它那吞噬萬物的巨口此刻緊閉著,渾身佈滿了被劍氣割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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