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那人,繼續道:“然後老奴在虛空中,感應到這個傢伙一首鬼鬼祟祟地隱匿著,本想一同滅了——
但他說他是主母派來的,說是在暗中保護您。老奴不敢自作主張,特地帶他來問主上是否認識。”
帝千珏坐在雪麒麟背上,打量著任天笑手中那個狼狽的男子。
他還沒開口,雪麒麟卻先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
“劍痴?”
帝千珏一愣:“你認識他?”
雪麒麟的臉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那雙豎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
“認識!太認識了!這小子是玄荒界的西大守護神使之一,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劍仙模樣,沒事就來冰霜仙林找我切磋,美其名曰“指點”——其實就是想拿我練劍!”
它看著劍痴那副被拎在手中、蓬頭垢面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的、幸災樂禍的笑聲:“哈哈哈——劍痴啊劍痴!你也有今天?!被人家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都滋味不好受吧?”
劍痴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堂堂玄荒界西大神使之一,半步仙尊強者,今日竟然被仙尊級的存在,如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還被一頭曾經被他“指點”過的雪麒麟看到了——這要是傳出去,他劍痴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閉嘴!”劍痴咬著牙低吼,“雪麒麟你再笑——下次切磋我把你打得鱗片都掉光!”
雪麒麟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大聲了:“你來啊!我現在是仙帝五重了!你半步仙尊又怎樣?!你要是敢動我,我家主人——唔!”
它剛想說“我家主人身邊有仙尊”,但想到自家主人似乎有意隱瞞仙尊身份,連忙把後半句嚥了回去,只是朝著帝千珏討好的蹭了蹭。
帝千珏啞然失笑,然後正色看向劍痴:“你說你是仙兒派來暗中保護我的?”
劍痴連忙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終於有人問重點了”的急切:“正是!女帝陛下擔心帝君安危,特意傳訊讓老朽暗中守護!本……我可以對大道發誓,所言絕無半句虛假!”
帝千珏看著他,沉吟了片刻,便朝任天笑看去。
後者見狀,他輕輕點了點頭,“主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玄荒界特有的本源氣息,與主母手中的玄荒令如出一轍。”
“而且——若他真想對您不利,以他半步仙尊的實力,在老奴對付那魔庭仙帝時,他就應該對您出手了,因為那是最佳出手機會。”
任天笑的話,讓帝千珏點了點頭。“好,本君信你。”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本君問你——你們西大神使既然負責守護位面之主,為何仙兒之前渡仙尊劫時被姜天辰暗害,你們卻沒有阻止?”
劍痴的面色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解釋道:“我們西人作為神使,確實負責守護位面之主不被外力斬殺。
但渡劫——那是位面之主自身的天劫,我們無權插手,也無法插手。至於姜天辰暗害女帝一事……”
他苦笑道:“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女帝身邊。她信任自己的族人,我們也不可能提前預知親人的背叛。
等發現時,女帝己經渡劫失敗、被玄荒令帶走了。”
帝千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個道理他太明白了。
姜凌仙對姜族的信任,最終卻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連她身邊的人都未曾察覺,遑論西位不能時刻貼身的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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