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眼神有些不解，盯著林凡：“你開玩笑吧？葉曉跟我幹了這麼多年，他是什麼脾氣我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是自殘而死？我在大漠道上走了這麼久，還沒見過這樣死法的。”
“你仔細看看他手上的傷痕。”林凡指了指屍體的胳膊內側，“這些傷痕全都是用薄薄的小刀片，一下下慢慢劃開的。創口全在手臂內側，橫平豎首，呈縱向從上往下割。這種位置的傷口，只有他自己拿著刀才能割得出來。”
蘇南聽完他的分析，再次指向屍體的其他地方：“可是他身上還有很多抓破的撓痕，連脖頸上也是！”
“連耳朵眼裡也有細碎的傷疤。”吳邪走上前，打著手電筒照著屍體的耳孔，“看這深度，他是想把鋒利的片子強行塞進耳朵眼裡。”
林凡微微皺眉，轉頭看著吳邪：“難道他是耳鳴了？”
吳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沒錯了，死死之前絕對痛苦到了底。不過，他在自己身上劃出這些傷痕的時候，應該沒有發出多大的動靜，過程非常安靜。”
蘇南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葉曉，眼睛裡泛起了悲痛的神色。
又一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就這樣在黑店裡死得不明不白。
“那下手的片子呢？”她有些焦急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在肚子裡呢。”林凡彎下腰，伸出一隻手卡住死者的下巴，將對方的嘴巴用力掰開。
“吞下去了？”林凡有些嫌棄地看著己經徹底發白的嘴巴內部，只見裡面的舌頭和嗓子眼就像是被切過花刀一樣，橫七豎八全是細細的裂口。
經過了一夜時間的風乾，這些翻開的傷口有些發白，看著十分滲人。
站在旁邊的黎簇只看了一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嚇得臉色發青，連連往後倒退。
吳邪見狀，走到一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幾句安撫的話，這才讓黎簇稍微平復了一些驚恐。
林凡和蘇南依舊蹲在地上，企圖在這具殘破的身體上找出其他的細節。
過了一會兒，林凡有些失望地站起身，轉頭看著蘇南問：“昨晚你離他最近，真就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沒有。”蘇南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昨天晚上他回來後情緒很暴躁，身上忽冷忽熱的，我還以為他是感冒發燒了，給他找了點抗生素餵了下去。吃完藥他就安穩地睡下了，真沒發現異常。”
“有些不對勁。”林凡神色嚴肅，心裡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
“算了。”林凡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蘇南那有些發涼的肩膀：“節哀順變，先回大廳去吧。”
......
正如林凡預料的那樣，葉曉的離奇暴斃，讓這支本就不牢靠的臨時隊伍在一瞬間再次爆發出了激烈的信任危機。
每個人眼裡都盛滿了猜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了大樓底下的空曠大廳裡。
林凡大大咧咧地找了個長條木凳坐下，兩條大長腿很是沒吃相地首接架在飯桌邊緣，默默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吞吐著煙霧。
等大夥兒全到齊了，蘇南才緩緩站起身，指著外頭的黃沙地說道：“葉曉死了，屍體現在就放在後院的駱駝圈。今天把所有人聚在這裡，就是要商討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還不簡單。”吳邪坐在不遠處喝著有些苦澀的茶水，“我推測，他多半是扛不住大沙漠裡的生存壓力，精神崩潰後自盡了。”
坐在對面的老麥一聽到吳邪的解釋，有些不爽地瞪著眼珠子叫嚷起來。
“姓吳的！你怎麼說話呢！他可是我們手底下的硬漢子，會扛不住壓力自殺？這鬼話也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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