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睜開眼,打著哈欠向車窗外看去。
外面站著一百多號人。
清一色的全副武裝,穿著防彈戰術背心,手裡端著自動步槍。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只有在死人堆裡爬出來才有的戰場煞氣。
林凡轉頭看著吳邪,壓低聲音問:“這地方的劫匪都這麼硬核嗎?這過路費得給多少才能擺平?”
“不用給錢。”吳邪看著林凡這副沒睡醒的樣子,有些好笑,“這是二叔花重金從國外僱來的國際安保團隊,全是自己人。下去挑把順手的傢伙吧,這地方窮山惡水,隨時可能火拚。”
“哦,自己人啊,那我就放心了。”林凡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咱們被包圍了呢。就外面這一百多條長槍短炮指著,別說是小哥了,就是如來佛祖來了,今天也得被打成篩子。”
“你身手那麼牛,怎麼能這麼慫?”吳邪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林凡不屑地撇了撇嘴:“你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瞅瞅你左邊,已經有個機智的胖子提前尋找掩體了!”
吳邪轉頭一看,只見胖子正五體投地趴在車廂過道里。
發現吳邪正盯著自己,胖子立刻假模假樣地撐起雙臂,開始做起了俯臥撐,一邊做一邊給自己找臺階下:“哎喲,大清早起來總覺得渾身骨頭不舒坦,做兩個俯臥撐活動活動筋骨!”
做完兩個,胖子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坐回椅子上,順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
大巴車門開啟,吳二白站起身對幾人囑咐道:“都下去挑一把防身的武器。雖然有安保團隊負責主力作戰,但自己手裡有傢伙,遇上突發狀況也能應付。”
“二哥!哦不,二爺!”林凡眼神瞬間亮了,興奮地搓著手,“我能挑一把能冒藍火的加特林嗎?”
看著吳二白逐漸變黑的臉色,林凡立刻改口,義正言辭地說道:
“二爺您隨便給我指派一把就行!給吳邪配把來福,給胖子整把烏茲!咱們兄弟幾個今天跟著二爺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一切行動聽二爺指揮!”
林凡這番光速變臉的話術,讓吳二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吳邪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吧,給我找把威力大點的來福槍。”
胖子也站起身,看著窗外那群全副武裝的傭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想當年,你胖爺我左手一把烏茲,右手一把微衝,在江湖上殺個七進七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胖爺的威風!”
“行了,少吹兩句吧。”林凡湊到胖子耳邊,壓低聲音提醒,“外面那些可都是專業的殺人機器。咱們哥幾個等會打起來,儘量往後排躲著點,千萬別為了出風頭把命搭進去。聽到沒?”
“我就奇了怪了。”胖子一臉疑惑地看著林凡,“你在地宮裡的時候,單挑人手貝母體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幾百個紙人士兵追著你砍,你當遛狗一樣溜著他們玩。怎麼一到地面上,你這膽子反而縮水了?”
聽著胖子的吐槽,林凡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搖大擺地朝車外走去,興致勃勃地準備去挑選心儀的武器。
劉喪剛好從胖子身邊經過,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羨慕:“胖爺,你們就知足吧。要不是因為有你們這幾個兄弟在,林爺在地宮裡也不會那麼拚命。我真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
說完,劉喪嘆了口氣,也跟著走下了大巴車。
胖子聽到劉喪的話,整個人愣住了。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地宮裡的畫面:林凡衣衫襤褸。渾身是血地站在大殿門口,獨自面對成百上千的紙人士兵和人手貝,把所有的仇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胖子恍然大悟。
原來林凡早就知道大殿裡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才不顧一切地去斬殺母體,就是為了替他們這幫兄弟引開致命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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