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你幹什麼呢?”
後院,老許家門口,楊廠長手搭涼棚往上看。
“鍛鍊身體!”
李有為胡謅了一句,反正說話不用負責,身體一歪順著坡度往下滾,緊接著滾落房簷,像貓一樣四腳著地。
“啪啪啪!”
他拍拍手,看著保持搶救姿勢的人們,拍拍胸脯,“牛不牛逼?我再給你們表演個從電線杆子上往下跳?”
“別別別!淨知道胡鬧!”楊廠長一臉不悅。
見楊廠長不高興了,一直跟在旁邊的賈張氏趕緊說:“就是啊廠長,這小子天天拿房頂當平地,簡直沒規矩,你們得管啊!”
“嗯,小賈同志的母親說的對,他確實應該受到嚴厲批評!”
“對對對!”賈張氏竊喜,偷笑著站到旁邊,趕緊罵他!
楊廠長嚴肅道:“有為,你怎麼一點也不注意個人安全呢?你看鄰居們多關心你啊!”
旁邊,賈張氏眼睛微微一眯,我他媽是那個意思嗎?這廠長是聽不懂人話嗎?
“唉,老楊啊,你一提小賈,我就想到我那慘死的老賈叔,嘖嘖嘖!”
“小畜生!你提我家老賈幹什麼?”
賈張氏眼圈發紅,那是純純的初戀呀!
“那我提大清?”
“我去你爹了個懶子的!”
賈張氏腳踝往後一扣,騰騰騰騰的跑了,一直跑到了還覆蓋著淺雪的小河邊。
一蹲下,心就像被扔進絞肉機一般疼了起來。
“大清,為什麼?”
“當年你說你還是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轉眼就跟那個白寡婦比翼雙飛了?”
“我以為你討厭院裡的環境,所以你的小花拋棄所有去找你!結果”
“結果我發現你討厭的是我啊,嗚嗚嗚!”
四行清淚順著她的胖臉往下滑,陷進雪白的淺雪裡,融化了雪晶,打溼了黃禿禿的枯草
天可憐見,如果有人看見她蒼老而深情的背影,心裡一定會感慨一聲:
好大一頭野豬!
九十五號院,中院,和群眾們親切交流的廠領導們,忽然也拘謹了起來。
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穿過二門,笑容滿面的走進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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