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扇窗內關著兩個男人,一人癲狂大笑,一人失聲痛哭。
第二扇窗裡是兩名女子,一個不停學著狗吠,另一個捧著尿壺低頭啜飲。
第三扇窗更為駭人,她剛湊近,玻璃後驟然撞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猩紅眼眸。緊接著,那蓬頭垢面,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對著玻璃窗瘋狂獰笑,指甲不停刮擦玻璃。毫無有點人像,簡直像個怪物!
姜荔被嚇到了,整個人都瑟縮在牆角不斷地喘息。
這裡……好像是精神病院!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好一陣子,她才從驚恐中緩過神來,摸摸索索地繼續走。兩側的視窗不斷有尖銳的喊叫聲傳來,她也不敢再窺看一眼。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現了一間半敞的房門,露出幾縷溫柔的暖光。門楣上掛著「院長室」的牌子。
她放慢呼吸,悄悄地走過去,對地半敞開的門縫只瞄了一眼,頓時就驚得她瞪大了眼睛——
房間裡站著三個人,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以及姜荔的生父和繼母!
父親姜世傑正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繼母馮娜白了他一眼:「你這半天不說話什麼意思?對我的做法不滿意?」
姜世傑吐了口煙,屋內空氣瞬間渾濁起來:「荔荔畢竟是我的女兒,這麼做豈不是毀了她?」
馮娜冷哼一聲:「你倒是個慈父,可她卻想毀了你!你前妻一死,她就開始恨你,說是因為你出軌才還她媽死掉。後來,居然還想要拿回她媽的遺產?這才多大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機?這兩年她還小,你不想辦法解決了她,再過幾年她成年了,你就得把你財產全部拱手相讓!那可是上千萬的財產,你捨得?全給她了,我們的孩子該怎麼辦?」
「可把她關到這裡,也太殘忍了!」
「殘忍什麼?不就是偽造一下她精神有問題,讓她在我堂哥的醫院裡住一段時間,又沒把她怎麼樣。只有精神有病的人,成年後也沒辦法拿回財產,一輩子都需要你這個監護人!反正決定權在你,你要真捨不得,就把她領回家,再把你前妻的財產拱手相讓!」
隔著門縫,姜荔看到那個男人——她的親生父親把菸頭狠狠地按進了菸灰缸。
「那就先讓她住這裡,誰叫她不懂事非要跟老子作對!」
「你怎麼出來的?」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姜荔。
姜荔跑,卻來不及了,她被男護工牢牢地控制住。
房間裡面的人聽到動靜,立刻衝了出來。
馮娜滿臉不高興地對白大褂的男人說:「堂哥,你這裡不是管理得很嚴格嗎?怎麼隨隨便便就叫這個丫頭跑出來了?」
那男人的胸前掛著院長的名牌,姓馮。
馮院長戴著黑框眼睛,滿臉堆笑:「這小丫頭還挺能耐的。你放心,等我們上了藥之後,她就沒力氣跑了。」
姜世傑問:「什麼藥?不是隻偽造病歷嗎?還要用藥?」
馮院長說:「就是給她用一些鎮靜劑,吃一些抑制精神興奮的藥物。沒什麼大的副作用,就是讓她聽話一點。嗜睡一些而已。你們儘管放心地把人留在這裡,半年之後,我一定還你們一個聽話的女兒。」
姜荔到底還是個孩子,聽到那些話也害怕了。
她哭著求姜世傑:「爸,你別把我留在這裡。這裡是精神病院,關的都是瘋子!我不想被關在這裡,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
一路走來看到的情景,再加上剛才聽到的那些對話,哪怕姜荔年紀小,也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自己遭遇,還不如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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