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餐桌對面的男孩勾唇微笑。
她似乎真的很喜歡那個孩子,喜歡到口水都流出來了。
忽然,她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將那孩子給吞吃下肚。
這恐怖而突然的一幕,直接把孟曉波給嚇暈了。
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
剛才那驚悚的一幕還在腦海迴盪,卻朦朧得有些像夢。
若非是夢,怎會那般離奇?
可他的情人呢?孩子呢?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他驚慌四顧,沒有看到情人和孩子,只看到高思月。
她依然坐在餐桌前,滿臉饜足,唇邊有鮮紅的液體滑過,像紅酒酒漬,又像……像血!
「啊!」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聲音抖得不像樣,「我兒子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吃了。」她回答得輕飄飄的,好像她吃的只是一塊普通的肉一樣。
「你……你……」他腦海一片空白,整個人處於極度驚恐的呆愣中。
高思月伸手如以往一樣,溫柔地撫摸上男人的臉頰:
「我曾經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這張臉,可是你怎麼能讓這張臉變得面目全非呢?都怪那個女人不好,是她誘惑了你。現在他們都消失了,沒有第三者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你是……你是妖怪!」孟曉波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巨大的恐懼籠罩下,腳軟腿軟還沒站起來就先跌倒了。
「妖怪?呵,沒錯,我是妖怪,一條黑魚妖。」
孟曉波手腳並用地向後狼狽爬行,高思月緩步緊隨,幽幽的聲音裹著悽怨,又滲出幾分癲狂。
「這些年,我拼盡全力學著做人。我曾想做個孝順女兒,努力地侍奉她,可她卻翻臉無情,對我喊打喊殺,就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她緩緩傾身,笑聲細碎陰冷:「後來我想做你的妻子,想和你白頭偕老。可你背叛了我,把我們的愛情弄丟了!」
「不行!」她曾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戾氣,「許下的諾言怎可輕易背棄?答應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
「你如果做不到……」她又盈盈地笑了起來,「那我幫你。」
話音落,她忽然伸手扼住了孟曉波的下巴,迫使他張開了嘴巴。
孟曉波只覺得頜骨一痛,還來不及哼唧一聲,一顆藥丸就滾入了他的嘴中。
霎那間,胃裡猶如被烈火灼燒,皮膚猶如被活活扒開,有鱗片正硬生生從血肉裡往外拱。
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抽搐。扭曲。重塑。
他想嘶吼,想喊救命。
喉嚨卻咯咯作響,屬於人的聲音一點點地消失,最後只能徒勞地張開嘴巴,窒息的感覺讓他想要立刻藏到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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