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鶯嬌忽然痴痴的想。
然而,很快她們就回到了桃三孃的房門前,柳月嬋上前敲門。
“砰砰——”
桃三娘嗑著瓜子一把拉開房門,歪在門檻便咧咧道:“誰啊,這麼晚了……”
話沒說完,瞧清楚來人的模樣,整個人就楞住了。
柳月嬋輕推了下紅鶯嬌的後背,淡淡道:“可是桃三娘子?我姓柳,見令嬡一個人在花園裡,順路帶回。還望三娘子將令嬡看好,夜已深,呂州城位於常山赤水一帶,素來……不算太平。”
紅鶯嬌見“桃三娘”看呆了,一個健步上去,踢了她一腳。
柳月嬋見狀眼微瞪,心下詫異,“桃三娘”倒是回過神,連連高呼兩聲,“不疼!不疼!”
“哈哈哈,我這拙女,跟我玩呢,多謝柳道友,那個……如此恩情難謝,不如進來喝杯茶?柳道友年紀輕輕,可有婚……”
接下來的話,“桃三娘”在紅鶯嬌的不愉的眼神下很識相的住嘴了。
提勒終於想起來,面前這人,就是先前紅鶯嬌提醒他要客氣些的人,一時間,這位暗宗的左護法,心思電轉,對柳月嬋的身份多了許多猜測,尋思莫不是厄勒沙大人的朋友,也不敢再借著女裝打什麼主意,正色道:“多謝柳道友,時候不早了,柳道友也快回去休息吧。”
“厄……娥兒!”提勒一時忘記桃三孃的閨女叫啥了,乾脆胡謅了一個,“快進來,真是的!一個不注意,你就又跑了出去,可不能再這樣了。”
柳月嬋早已鬆開手,紅鶯嬌抬頭看了柳月嬋一眼,跨步進屋。
門被哐當關上。
柳月嬋轉身走了幾步,回首看這院落,心中生疑。
那桃三娘屋裡,分明還有個道行高深的修者,方才她神識掃過卻沒有察覺,反而是隔得近了,才發現此人行跡。
看來阿芷所擔憂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這桃三娘身上有不少秘密。
今夜送那名叫“娥兒”的孩子回來,柳月嬋也是想再細瞧瞧這桃三娘,早上一別,隔著帷帽,這桃三娘與友人丘玉函相似的容貌雖讓柳月嬋驚奇,但世間容貌相似者,也不是沒有。
偏偏此人,又進了趙家。
這桃三娘,究竟想做什麼呢?
思及前世,這個時期的呂州雖沒有大的事情發生,但平日裡的各家道門子弟的摩擦衝突從未少過,上輩子趙芷的哥哥痊癒後,家中也算太平,未曾聽說出過什麼事。
柳月嬋搖搖頭,轉身離開。
提勒聽著門外的動靜,神識探出去,察覺柳月嬋走了,將嘴裡的瓜子殼“噗”的吐到地上,一扭頭,便看見軟塌上橫躺的女童正滿臉不高興的看著他。
“拙女?”紅鶯嬌嘴巴不動,傳音至提勒耳中。
“厄勒沙大人,我就是隨口一說。”提勒拋著媚眼試探道,“原來您說的姓柳的修者,就是剛剛那個美人,瞧著真是氣度不凡,莫非是您在道門的朋友?”
“你早上應當見過她。”紅鶯嬌頷首,“在青石巷酥餅鋪子裡。”
提勒一楞,遲疑道:“難道早上那個戴帷帽的女子,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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