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帶酒出去,莫不是要與人共飲?
“好,你去吧。”柳青旋笑道。
柳月嬋下樓出門的背影,被包間幾個師弟妹瞧見了,等柳青旋推門入座,便嘰嘰喳喳問了起來。
“二師姐,柳師姐不跟咱們一起吃嗎?”
“柳師姐去哪兒啊!”
“二師姐,我選了好大三隻雞,叫店家剝洗乾淨了,炒了一大盤呢!又叫了花生米、拍黃瓜和醬牛肉下酒,夠吃麼?”蕭戰天身邊一個男弟子大聲道,許是偷偷喝了一杯酒,面上已有了幾分紅。
柳青旋被這大嗓門逗笑了,“來槐山道,怎麼不多點些當地小炒,儘想著喝酒了?”
她又喚來小二點了幾個菜,對柳月嬋的離開,卻沒有多解釋什麼,只道:“月嬋稍後回來,不必等她,吃吧!”
說到此,見對面蕭戰天面色不好,問道:“蕭師弟,你身體不適嗎?”
“師姐,蕭師弟他不吃肉,聞著肉味就想吐。”剛剛大嗓門的男弟子,乾脆替蕭戰天回答了,“他平時都不跟咱們吃,就磕幾顆辟穀丹,今晚還是頭一回上座呢!”
頭一回上座為了啥?
周圍人心知肚明,幾個師妹憋不住地笑了笑,揶揄道:“蕭師弟,你不舒服就回房吧,柳師姐今兒不跟咱們吃,還有明兒嘛!”
來著一路,為了趕時間,也是磕辟穀丹比較多,柳青旋倒是頭一次發現這一點,若不是太澤提出聯姻,凌雲宗諸多弟子,她也不會注意到蕭戰天。
從窗邊瞧見柳月嬋離開,蕭戰天心中已十分失望,此時聽見同門的話,聞著肉味胃裡一陣翻騰,也就不再勉強,歉意道:“師姐,你們吃,我有些不適想去樓下走走。”
柳青旋道:“你去吧,別走太遠了。”
“是,師姐。”
蕭戰天推開門下了樓梯,剛出客棧門口,聽見樓上同門爆出大笑聲,不知說了什麼,酒酣笑語十分熱鬧,心中不由生羨。
同門之中,如他這般,半點葷腥不沾的畢竟是少數。
便是為了靈氣精純多吃辟穀丹的弟子,在這等同門宴飲的場合,也鮮少如他一般,退席而去,敗人興致。
蕭戰天在街上慢慢走著,手放在腹部慢慢揉著胃。
這是他頭一次上街,在凌雲宗這些年,便是去神藥谷,也沒有在城鎮停留玩樂的。來時的長街短巷卻沒有吸引到他,此時在路上走,路人逛街賣貨,蕭戰天也只是走,目光落在周圍玲瑯滿目的鋪子一瞬,便毫無波瀾地挪開目光。
他從小就對這些東西,沒什麼好奇心。
相比周圍和凌雲城不同的貨鋪建築,他對路上行人看向不同人和事物的神情更有興趣,隨著腳步的加快,他面上的表情也和路人越發相像。
好奇、高興、難過……
最後他年輕的面龐漸漸平靜下來,回頭看向來路。
他知道自己背對著柳師姐離開的方向在走,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當他回頭,眼前一霎明光乍亮,而光的盡頭,一定是那個人。
他可以確定沒有任何人像他一樣看到那束光。
那是隻有他能看見的,屬於柳月嬋師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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