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紅鶯嬌小時候從來沒有細細想過原因。
後來她明白了。
她曾經犯過的錯都有人兜底,是因為總有一天她要為西南兜底。
就算她是被搶來的,在一些無用的嘗試和見證過魎都之門的慘狀後,當年那些縈繞在心中的不情願,也變得可以接受。紅鶯嬌想到這裡,有些消沈,但她還是很快振作了起來,盤算著依自己的能力,指不定就是魔教這一代最長壽的聖女。
上輩子的路不通,這輩子還能繼續往前走。
至少感情上,沒從前那樣心煩,她得不到,情敵也得不到果然是讓人愉快的事情。
如今勉強算是化敵為友,等到她接下聖女的位置,一定能真心放手“成全”吧!
順著柳月嬋訊息上的描述,紅鶯嬌很快找到了密林靠近懸崖邊的石壁,見那石壁上開著幾朵藍色的小花,便知道就是這裡了。
她小心拿下披在身上刻畫了陣法的外衣,將外衣靠近石壁。
陣法的波動只有一瞬間,紅鶯嬌馬上捕捉到,只是叫她吃驚的是,這陣法被觸動似乎真的沒有被裡頭的人發現。
紅鶯嬌跟著柳月嬋也學了不少破陣的法門,石壁上的陣法雖然不錯,但遠比不上柳月嬋對陣法的瞭解,紅鶯嬌應付不來柳月嬋的,對這石壁上的結界陣法還是破解的極為輕鬆。
她重新披上外衣,將手覆蓋在石壁上,手心紅光浮動,整個人漸漸消失在石壁裡,一團黑霧刮過,正是哈桑守在石壁外守門。
紅鶯嬌進入石洞後,已經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象。
這是一處寬敞的鐘乳石石洞,頭頂不時落下滴水,風帶來地下暗河的湧動聲,火把固定在牆上,幾塊巨大的鐘乳石並排從她頭頂垂下,映著火光,連一絲紅鶯嬌的影子都沒有照出來。
按理說做到這裡,就可以離開了。
只是紅鶯嬌有幾分好奇,總覺得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自己,引得她的靈象在識海風雷陣陣……
順著風,一片綠色葉子輕輕往洞內飄去。
很快,紅鶯嬌看到黑漆漆的洞穴中出現了幾個隔開的石籠,這些石籠約莫一米高,四周用特製的鐵索鎖住,刻了許多符文陣法鎮壓。越往裡,石籠越來越多,妖氣也漸漸濃郁起來,紅鶯嬌沈下臉。
最大石籠裡,橫七豎八躺著許多黑乎乎的肉團,隱隱可見一些血肉起伏的波動,瞧著是妖物,又不太像,而在石籠最深處,那一堆肉塊下,似乎藏著什麼,黑暗裡,一雙紅色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向紅鶯嬌的方向,紅鶯嬌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紅光一閃,很快那雙眼睛便迷茫地轉移了目光。
紅鶯嬌眼中並無懼意,只是對那怪物頭上滿是獸毛的面容擰緊了眉。
籠子裡的妖怪,有些眼熟,那外突的瞳仁,不斷顫動的眼皮,還有幾乎全然萎縮的四肢,很快讓紅鶯嬌明白了柳月嬋叫她小心探索的意思。
紅鶯嬌在洞穴內觀察了一會兒,將洞穴內每個岔道都一一探過,然後偷偷做了不少記號,用魔紋搭橋,方便下次再來。
“哢……”
剛布好魔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奇怪?”
石壁t上的火把被人拿了下來,一個人影輕飄飄落在了紅鶯嬌身後,說話的正是這個人,紅鶯嬌轉過頭看向來人。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金戴銀裝扮地如同鄉村富商,肥頭大耳瞧著十分富態溫和,背上卻揹著一個與他穿著極不相符的破爛布袋子,袋子上掛了許多符篆小牌。
紅鶯嬌湊近看了看這人,很快面容又變得和來人一模一樣,只是在她變化的同時,忽然聽面前的人側對著她,朝空氣客氣隨和地問了一句:“是何方道友來?何不出來一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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