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天曾讀到韜晦一書,他無好的資質,甚至靈象有缺,這令他萬分不安,有一段時間,那種莫名的恐懼和察覺到自己和周圍人的不同,讓他翻閱了外門能借到所有書籍。
書中所說,他並不是所有都明白,識字花了他不少時間,唯有一句話,他牢記於心:
夫藏木於林,人皆視而不見,何則?以其與眾同也。
藏人於群,而令其與眾同,人亦將視而不見,其理一也。
這些道理,很多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寫的,他是修士,不會全部相信,但其中有關藏身遠禍的記錄,他卻覺得很有意思,讓年幼的他豁然開朗。
勤奮,行善,這些東西在凌雲宗的師徒、同門關係中,能得到身邊許多人的認可,這讓蕭戰天不自覺去這樣要求約束自己。
但願白翁的藥方,能讓他的靈象恢覆……
蕭戰天跟著太澤的人,進門,繞過一棵蒼天大樹,在侍者的打量中,低頭跨進屋內。
這次見面,也是蕭戰天自徐秉生離開後,第二次見太澤的人。
來的似乎是服侍太澤皇室宗親的老人,就連屋子也是這幾日才佈置的,蕭戰天被人領進屋一露面,便被幾個年輕的侍女迎上鋪著數層厚毛氈的主位椅,他戒備地縮了下瞳孔,看向李師姐,李成芳已毫不在意在隨意找了個下首的椅子坐著了,似乎嫌座位底下墊的厚,她還抽出幾層遞給旁邊的人。
剛坐定,一個瞧著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從門口走進,身後還有幾個身材格外裝鎖計程車兵,雙眸寒凜,一行人氣勢驚人。
蕭戰天沉默著站了起來,卻見那中年漢子領著身後計程車兵向他低頭下跪,胸前用手比劃著,行了個奇怪的禮,姿態很恭敬,但眼神很覆雜。
“殿下,下官趙田,您在槐山道的這段時間,由下官為您分憂奔走。”
蕭戰天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打量他。
蕭戰天沒受過這樣的禮,這不是修士見著修士常見的禮,甚至在下拜的人中,好幾個比他修為還高些,這讓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師姐,謹慎道:“多謝,白翁已t為我看診過,有些靈草尋不到,還要麻煩道友……”
他還是用道友稱呼了趙田。
李成芳拿了一旁小桌上的茶水大口喝著,太澤的人又不是對她行這種大禮,她是沒什麼反應的。她早就聽說太澤還保留著皇室的作風,重視血統規矩,但第一代太澤帝君都身故多少年了,師弟這衡武君後代還能有這麼大面子,讓她有些小意外。
她見蕭戰天楞楞的,便仍出個記錄了白翁草藥的玉訣給趙田,道:“趙大人,你起來吧,我這師弟沒出過幾次門,你們太澤的禮,他也不懂。今日見面,我們長話短說!”
“你們太澤要幫我師弟修覆靈象,這靈草靈藥,能負責嗎?我蕭師弟是在李長老門下,這次出來,李長老也託我帶來不少靈石可用於購買靈丹草藥,但白翁這次出的藥方,有幾個靈藥太珍貴了,只怕一時半會兒買不到,李長老給的靈石也不夠,你們墊墊?”
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李成芳沒啥不好意思的。
蕭戰天雖是內門弟子,但資質一般,靈象有缺,宗門資源肯定是傾向那些資質更好的弟子,李長老願拿出這麼多靈石給蕭師弟,在她看來已經非常厚道了,只恨她不是李長老的徒弟,她的資質比蕭戰天好那麼多,自家師父卻摳得很。
聽說這幾年,李長老也花了不少心思替蕭師弟溫養經脈,這樁樁件件,哪樣不花錢不費勁,李成芳常年在宗門外頭跑,不是那剛出宗門的小弟子,心裡還是有本賬的。若太澤能負擔一些,對蕭師弟和李長老而言,也是大好事。
趙田站直,揹負雙手悠然一笑:“下官知殿下修補靈象一事,事關重大。且帝君和徐大人早已吩咐,無論是何等天材地寶,皆由下官承辦,一應花費,自然也是太澤包攬。”
“話不是這麼說,李長老是我蕭師弟的師父!”李成芳不悅地看了眼趙田,不過有免費的藥材她才傻傻拒絕,“行吧,那你們包了吧,早就聽說太澤財大氣粗,爽快!”
趙田:”……“
“什麼時候藥材能齊,齊了我們來取。”李成芳跳起來,“師弟,早點喝藥早點痊癒!這是太澤的心意啊,你也不要推辭。這藥方我也給了,面也見了,那就散了吧,早點回去修行。”
趙田急忙道:“下官還有些話,想對殿下說。”
李成芳:“你說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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