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嬋手一揮,滅了法香,還不等黃黍鬆一口氣,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柳青旋不解道:“月嬋,這人珠他是如何得來,你不再問問?”
“黃黍與人打交道多年,不是隻字片語能詐出話的,我原想用香亂了他的神智,若真如他所說,已在體內刻下禁制,想弄清楚原委便難了。即便問他,他所說是真是假也難以分辨……師姐,此人就先交給我吧。”柳月嬋蹙眉道。
“月嬋,事關人珠,你還是打算瞞著師父?他到底是紫薇幻境的人,言語中,與南邊和魔教也牽連頗深,你年紀尚輕,若旁的就算了,我只擔心……”平日裡,柳青旋絕不會過問同門的打算,修行一途,各有機緣。
師妹託她幫忙,她自是樂於出手,只是應邀助陣,也要確認黃黍確實與妖物勾結,若無確證,是不肯亮真本事的,更別說下狠手。
師妹請她瞞住這段日子的言行,對柳青旋而言,也是無可無不可。
誰沒有幾個秘密……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問的太清楚,於人於己也未必是好事,倒不如糊塗著,無所謂失,無所謂得,心反而安寧。
修道,各有目的。
她不過是資質不錯,被撿回宗門,便自然而然修了而已,既受宗門養育,自然就維護這道門規矩,只要不危害到凌雲宗,柳青旋便不會計較。
而這黃黍,既修妖術,又是紫薇幻境的人,且與南邊和魔教牽連頗深,柳青旋難免擔心,師妹雖沈穩,然年紀尚幼,此事若報給師父,或許處理的會更妥善,得到的訊息也會更確切,這才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師姐且幫我瞞一瞞。有關此人的訊息,是我從一位友人處得來,她身份特殊,不好對師父言明,這黃黍或許知曉一樁與我那友人至親生死相關的往事……待我查清原委,若難以處理,自當稟明師父。”柳月嬋傳音道。
柳青旋道:“好,你既心中有數,我且瞞下此事。”
輕嘆一聲,柳青旋又道:“月嬋,你我跟著師父謀道,於凌雲宗求學,自你入門,非必要不肯尋求師門幫助,師父雖嚴厲,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更別說師孃了,師孃怕你逞強不好意思說,總t叫我時常關心你,可我知道,你事事妥帖心中有主意,若不求助師門必然是心中有把握。”
“我與你相處最多,知你對在修行上並無掛礙,卻不知因何心事重重?單絲不成線,獨木難成林,無論如何,凌雲宗在你身後,許多煩惱,只為當時,若你肯說一說,或許另有洞明處。”
柳月嬋靜靜聽完師姐所說,心口如浸暖湯,便道:“師門育才,治心扶性,師姐,你且放心,月嬋都明白。我心中的並無隔閡,自太澤遇大師兄引入師門,感激涕零,不敢胡行一步,所愁所思,如浮生一夢黃粱枕,此時說來,徒生變故……師姐今日助我,已解我許多煩惱了。”
“你呀……”柳青旋搖頭一笑,“那你自去,我回凌雲峰。”
說罷,柳青旋便與師妹分開,向凌雲宗方向而去。
——
西南。
“封殿了?那厄勒沙大人呢……陪伴聖女?”提勒用腹語問過侍者,盯著聖殿的房簷給一旁的哈桑遞了個眼神。
哈桑徑直走過並沒有搭理他。
提勒趕忙追上去。
“哈桑,厄勒沙大人託你找的鑄器材料你找好了嗎?”
哈桑冷聲道:“找好了,就,等著,往,熊耳山送。”
“別別,怎麼又說上熊耳山,那《天工造物》我已經看完了,《善武兵器譜》也快了……”提勒著急啊,“我今兒找厄勒沙大人就是想說這個,要不,再寬限一陣子?”
“前頭,你便要寬限……三個月、四個月……再給你一年,怕也……沒用!”哈桑不屑。
“畢竟是熊島的東西,我知道厄勒沙大人弄來這兩本不容易。”提勒心虛,又吹捧著,“你肯定也出了不少力,可這鑄器,囫圇看過,要真用上,不得拿材料試一試,我要是一上手就碰厄勒沙大人的好材料,那不是暴殄天物!”
“你,不行,熊島來!不過些許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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