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宗的人,不在凌雲峰好好待著,也想乘夜來我太澤攪事不成?”莫忘仁皺眉,“要攔我,你還不夠格,柳震何在!”
“宗主已得知訊息,動身前往界碑,尚未歸來。”
“界碑……”莫忘仁沈下臉,“看來凌雲宗是不肯罷休,今夜必要探那兔兒蹤跡了。”
“莫前輩,二十八妖衛逃出界碑,夜襲皇宮,令碧波宮死傷無數,”柳月嬋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暗藏鋒芒,“大妖出逃,無論逃到哪裡,對當地百姓都絕非幸事!我等並非為難貴派,只望貴派以百姓為念,不要再造衡武君當年之禍!若無法抓住房日兔,不妨與大家一起,共探妖衛蹤跡,早日掃清妖孽殘餘!”
“好一個掃清妖孽殘餘!小丫頭知道什麼!”聽見“衡武君”的名字,莫忘仁突然暴起,一副白玉牌轟向柳月嬋所在之處。
柳月嬋身邊陣旗飛旋,危急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厲呵。
“月嬋,退下!”
凌雲宗沖虛長老伴著晨光,攜雷霆之勢趕來。
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一柄巨大長劍化為一道屏障,將柳月嬋護在其中。
莫忘仁怒喝道:“凌雲宗偏居多年,今日竟要與一小小弟子,與我太澤為敵不成,若想動手,儘管來便是,我太澤矗立北地千餘年,還從未怕過誰!”
柳青旋緊隨沖虛長老之後,將柳月嬋拉到一邊。
紫薇幻境不少弟子也聚集到那受傷的修士身邊噓寒問暖,原那修士,竟是翊聖元君一名頗受寵愛的子侄,姓李,名貌元。
“李師弟,你沒事吧,你要是出事,元君可繞不了我啊!”
“多謝這位師姐賜藥!”
“貌元師弟!師弟啊!太澤好大的官威,我紫薇幻境修士前來相助,竟將我師弟打殘至此!”
柳月嬋本就在找機會攪渾水,見此人眼熟,想起此人名叫李貌元,當年在仙界大典上因貪戀美色,糾纏過她,身份也頗有重量,這才救下,結個恩情,順便激化一下太澤和紫薇幻境的矛盾。
界碑鬆動,衡武君之事在前,太子遇襲在後。
今日的事聯合各大宗門施壓問責,縱有幾分風險,但當場揭穿發作,總好過日後再問,被太澤隨便找個緣由打發敷衍,推諉成尋釁結仇好。
各方勢力都插一腳,反而更能讓事情透明清楚。
將衡武君的事情擺出來,妖衛的事情能含糊一次,還能含糊第二次嗎?
道門與妖族數千年的恩怨,各大宗門問責,那些深埋心中已久的疑惑,柳月嬋站在師姐身後,目光淡淡,打量四周的修士。
太澤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讓妖族如此行事?
徐秉生讓她與凌雲宗聯姻的目的,到底是真是假?
就讓她,看看吧。
望著莫忘仁的身影,柳青旋手心已沁出冷汗,忍不住對柳月嬋傳音道:“師妹,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不可逞強,若一會兒衝突,你我結音陣,同啟渡靈印,助長老一臂之力。”
“師姐,我偷偷潛入碧波宮時,房日兔逃走,我不慎被只保護那兔兒的妖物劃傷,中了妖毒,若不尋出那妖物煉化,我這胳膊……。”柳月嬋揭開袖子,一道蜿蜒的烏黑色疤痕赫然在那白玉般的臂膊上,正是紅鶯嬌偷偷拋給柳月嬋的虛日鼠屍爪所劃,傷痕觸目驚心,“我用雪蟾暫時壓制,吃了幾顆解毒丹,卻不是長久之法。”
說罷,柳青旋面露焦急,環顧周遭修士,目光落在一旁的紫薇幻境和瓊崖谷的弟子上,沖虛長老傳音了幾句。
凌雲宗沖虛長老喊道:“莫前輩,月嬋乃我師兄關門弟子,已賜下柳姓,門中極為看重,只因她中了妖毒,才急著要探查房日兔的下落,並非是干涉太澤內務,我凌雲宗絕無和太澤為敵的打算,還請看在先祖面上,饒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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