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扇門都緊閉著,安槐鎮的夜晚從未如此安靜,安靜得趙婉月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趙婉月站在空曠無人的長街上,雙腿一軟,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祭祀那日,全鎮的人站在河邊,眼睜睜看著蘇槐音被扔進水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今晚她來求救,也沒有 一個人開門。
和那天一樣。
都一樣。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光著的腳被碎石子割破了也不知道疼。
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
河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水面倒映著一輪冷月。
趙婉月站在岸上,望著腳下黑沉沉的河水,忽然想起蘇槐音落水那天的樣子。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連日雨水浸泡過的岸石早已鬆動,青苔又厚又滑,她腳下一滑,整個人仰面栽進了河裡。
撲通。
冰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灌進來,灌進口鼻,灌進耳朵,灌進肺裡。
身上的衣裙吸飽了水,像無數雙手把她往下拽。
她在水中拼命掙扎,雙手向上胡亂抓著。
什麼都抓不住。
上次落水,是槐音姐姐救了她。
這次,沒有人會來救自己了。
這樣也好,自己不用每天生活在愧疚之中了……
……
“對不起,對不起……”
李川猛地渾身一顫,細密的水珠源源不斷從他衣衫,髮絲間往外滲,彷彿剛從水中打撈上來。
他身體抖得厲害,牙關打顫,雙眼半睜半闔,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模糊的囈語:“槐音姐姐…… 對不起……”
見他狀態越來越差,林小錢神色一緊,連忙示意身旁的墨影。
“快把那女詭從他身上弄下來!”
墨影應聲上前,一隻手掐訣往李川腦門上一點,又往後面一拉,硬生生將那女詭從李川身上扯了出來。
李川猛地倒抽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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