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空間不算寬敞,但能看起來曾經裝飾的挺富貴的。
靠牆擺著一張老式拔步木床,鏤空雕花繁複精美,只是經年無人打理,木紋都發黑了。
角落靠牆立著一對雙層實木衣櫃,漆面雖斑駁脫落,卻依舊能窺見當年的考究做工。
屋子正中立著一張寬大的雕花書桌,邊角圓潤考究,用料厚重紮實。
書桌上凌亂散落著幾本泛黃卷邊的舊冊子,封面蒙著厚重灰塵,邊角磨損嚴重。
林小錢拿起來看了看。
“這些書就是些普通的賬本,應該是趙家日常收支,還有田地租金與經商往來的流水。”
莊大毛‘嘖’了一聲:“還以為是日記呢?要是我們能找到趙敬堂的日記的話,一切謎題就迎刃而解嘍。”
“嗨!正經人誰寫日記啊。”林小錢將賬本扔回桌子上,“要是這個趙敬堂真做了虧心事的話,他就更不能留下日記會讓自己身敗名裂的證據了。”
姜霜一直在旁邊安靜地掃視屋子,目光最後停在櫃子最下面一格抽屜上。
抽屜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她拉開,裡面是一隻精緻的紅木匣子,巴掌大小,上面上了鎖。
不過,這個鎖對於姜霜來說相當於不存在。
將鎖擰開後,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紙委任狀。
‘錢鎮長不幸暴卒,鎮務不可一日無人主持,趙敬堂年少有為、為人忠厚,安槐鎮集體鄉紳推舉其繼任鎮長一職,統管全鎮政務、治安、民生諸事。’
“什麼?推舉趙敬堂成為新鎮長?”莊大毛驚訝地瞪大眼睛。
林小錢展開那張委任狀。
紙質比信紙厚,蓋著鎮上鄉紳的聯名私印和鎮公所的官印,正文只有一句話:茲委任趙敬堂為水鎮鎮長,即日生效。
“趙婉月說他得到他想要的,難不成,這個趙敬堂想當鎮長?”
不等三人細琢磨,廖莊舉著幾張紙走了進來:“我們剛剛在趙父趙母的臥房裡找到了一些線索。”
他將紙張遞到眾人眼前,指著紙面道:“這是在一個木箱子底下壓著的地契轉讓書,紙面手印清晰完整,是趙母名下的一處私田。地契落款日期是七月三日,正好是祭祀大典前四天。”
林小錢微微皺眉:“轉給誰了?”
“受讓人名寫的是鄭蘇氏桂花。”廖莊揚起下巴,露出一得意的笑容,“我特意問了李川。蘇槐音的姑母恰好嫁入一個姓鄭的人家,這張地契,就是趙家轉給蘇槐音姑母的。蘇槐音的姑母本就貪利薄情,當初為了區區一點聘禮,就能狠心把親侄女嫁給四十歲老鰥夫換錢,未必不能為了一整塊肥沃田產,要了蘇槐音的命。”
聽完一長串分析,林小錢只是點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還有嗎?”
廖莊瞬間一愣,猛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難道不是一條重要線索嗎?這說明蘇槐音的死,是出自趙母親之手,而且很有可能是聯合風水先生和蘇槐音的姑母一起,要了蘇槐音的命!”
“也是,這倒是一條證明蘇槐音是被人蓄意謀害的佐證。”林小錢點點頭,“不過你這線索沒啥用,我們這裡也找到了一條線索,比你這條線索更炸裂一些。”
“什麼線索?”廖莊有些好奇。
林小錢將手裡的委任狀遞了過去,“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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