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雷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他剛才讓人放出風來,說要全盤出售紅星塢娛樂公司的股權。這哪是賣公司啊,這不明擺著是要把劉亦飛那塊寶貝疙瘩拿出來變現了嗎?”
王中君冷哼了一聲,靠在沙發背上:“這老狐狸以前把劉亦飛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誰想插手都不行。去年有人私下裡給他開過三千萬的天價,周訓這種四旦雙冰級別的買斷價也就這麼多了,結果他連正眼都沒看人家一眼。現在怎麼突然捨得割肉了?”
“能不捨得嗎?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王中雷將一份銀行的內部欠款明細扔在茶几上,“我找人查過了。他有一筆四個億的銀行過橋貸款,再有兩天就到期了!他前幾天把海南的地皮五折血虧大甩賣,我估摸著應該還有不小的缺口”
“就這兩天,他要是填不上銀行的窟窿,名下的所有資產都得被凍結,人還得進去二進宮!為了保命,別說是乾女兒了,親閨女他也得賣!”
王中君聞言,眼睛頓時眯了起來,閃過一絲精明與貪婪。
劉亦飛的商業價值,放眼整個內娛85後小花裡,那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自帶“神仙姐姐”的恐怖國民度,這要是能籤進華誼,隨便包裝幾部大製作電影,不出兩年就能把本錢賺回來!
“趁他病,要他命。”
王中君掐滅了雪茄,冷酷地下達了指令,“以前給三千萬不賣,但現在他只有兩天的命了。去,咱們也給他報價三千萬!告訴他,這三千萬是我們華誼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他一把。愛要不要,不要就等著銀行去收他的房子!”
......
不僅是華誼。
陳飛要賣劉亦飛的訊息,早就引爆了整個燕京的資本圈。
橙天娛樂。海潤影視。光線傳媒......凡是手裡有閒錢的影視巨頭,全都在暗中打聽。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資本市場裡,根本沒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大家一查陳飛的底細,全都知道了他有窟窿要填。
所有人的默契出奇的一致——死死壓價!
紅星塢娛樂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陳飛雙眼佈滿血絲,頭髮凌亂,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死死盯著辦公桌上那幾份各大公司發來的收購意向書,雙手憤怒得止不住地顫抖。
“華誼,三千萬!橙天,三千兩百萬!海潤,三千五百萬!......”
陳飛猛地將那些意向書全部掃落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落井下石!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平時稱兄道弟,現在看我落難了,一個個都跑來趁火打劫!”
站在一旁的財務總監戰戰兢兢地撿起地上的檔案,臉色蒼白:“陳總......海潤開出的三千五百萬,已經是目前的最高報價了。他們說了,這已經是看在劉小姐國民度的份上給的溢價了,如果明天還不籤合同,他們就撤回報價......”
“三千五百萬有個屁用!!”
陳飛一腳踹在辦公桌上,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我差的是四千萬!差五百萬,銀行一樣會去法院申請凍結我的全部資產!我的豪宅。我的古董。我的自由全都沒了!拿這三千五百萬去填海嗎?!”
這就是資本最殘忍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他差的至少在四千萬,但偏偏所有人的最高出價,死死地卡在三千五百萬!
剩下的缺口,就是壓死陳飛的最後的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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