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少己經轉身往外走了，聽到這話回頭笑嘻嘻地應了一聲：“好！”
那聲“好”拖得長長的，吊兒郎當的勁兒一點沒減。
王璦走出去之前，看了龍捲風一眼。
龍捲風沒看她……
她跟著信一出去了。
門沒有關上……
“看看吃什麼？”
信一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帶著點故作輕鬆的語調，像是在哄小孩。
“這裡有什麼好吃的？”這是王璦的聲音。
“我看看！”十二少接得快，然後是翻選單的沙沙聲。
外面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
十二少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王璦笑出聲來，信一跟著笑，連陳洛軍都悶悶地應了一句。
包間裡很安靜……
水晶燈亮得晃眼，滿桌的菜沒人動，熱氣一絲一絲地往上飄，慢慢散在空氣裡。
狄秋坐在首位，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敲著。
他臉上的表情己經不像剛才那麼外露了，但眼睛裡的光壓不下去——那種即將大仇得報的光，亮得有點瘮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嘴角偶爾動一下，像是在心裡反覆唸叨著什麼。
虎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目光掃過龍捲風。
龍捲風沒在看他，也沒看狄秋。
他的視線落在門外，幾個年輕人的笑聲傳進來。
虎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來看他。
龍捲風點燃煙，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煙霧散開，他的表情在煙霧後面看不太清楚，但虎哥跟他這麼多年兄弟，看得出來——他那個視線，一首沒從門外移開。
虎哥沒說話，低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包間裡只剩下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和狄秋手指敲桌面的那點節奏。
外頭的笑聲又傳進來一陣，比剛才更響了些。
龍捲風把煙摁進菸灰缸裡，終於收回目光。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桌上的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像是在吃一頓再平常不過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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