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他學聰明了，早上七點不到就蹲在理髮店門口的巷子裡。
……
十二少抽著煙，看到信一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一個空了的塑膠袋——阿七小食那種。
“你去哪了？”十二少把菸頭摁滅在牆上。
“送早餐。”信一把袋子疊了疊塞進口袋。
“送早餐送兩個鐘頭？”
“順便吃了嘛。”
十二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信一穿了件淺灰色的新襯衫，頭髮梳得比平時還仔細，整個人精神得像是從雜誌上撕下來的。
“你談戀愛談得人都找不到了。”十二少靠在牆上。
信一笑了一下，那種笑十二少沒見過——不是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笑，是從心底泛上來的，軟綿綿的，甜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表情。
兩個人往巷子裡走，拐了兩個彎，看到西仔蹲在冰室門口喝可樂。
西仔看到信一，把可樂瓶從嘴邊拿開，上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十二少一眼。
“找到了？”西仔問。
“堵到了。”
西仔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可樂，說了一句：“重色輕友。”
信一踢了一下他的鞋尖。西仔躲都沒躲，又說了一遍：“重色輕友。”
十二少在旁邊笑出了聲。“你知不知道你幾天沒跟兄弟一起吃過飯了？”
“前幾天不是一起吃了嗎？”
“那是跟龍哥一起吃的，你吃了半碗飯就走了，說要去接人。接誰？”
信一沒說話，但嘴角翹起來了。
“接你女朋友是吧？”十二少替他說了，“你接她去哪？”
“看電影。”
“什麼電影？”
“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電影叫什麼？”
“光顧著看她了，沒看螢幕。”
十二少和西仔同時沉默了。西仔站起來，把空可樂瓶扔進路邊的筐裡。
“沒救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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