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洗乾淨了扣在桌上，關掉了辦公室的大燈，只留了一盞夜燈。
那盞夜燈會亮到明天早上，等他們來上班的時候，還是亮的。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白板上還寫著周文龍的名字，旁邊畫了幾個箭頭，指向一堆己經被劃掉的名字。
最下面那個名字沒有被劃掉——方惠玲。
她的名字下面，阿Kat寫了一個字：拘。
玖哥伸手關了燈，拉上了門。
……
西九龍重案組B組的破案率，百分之百。
這個數字寫在總區年終總結報告裡的時候，連負責打字的文員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把那行字反覆讀了三遍，拿給旁邊的同事看。
同事看完，沒說話，只是把報告翻回封面，指了指那幾個字——“西九龍總區重案組B組”。
文員重新看了一遍。
這一年，B組經手的案子三十一宗。
全部偵破。
報告呈上去的時候，高階警司梁錦榮看了很久。
“B組？”梁錦榮抬起頭，看了一眼遞報告的助理，“是不是阿Kat那一組？”
“是。”助理點頭，“她那個組每個月的破案率都非常高。但沒想到……”
“我知道。”梁錦榮把報告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沉默了一會兒，“百分之百。我當了幾十年警察，還是第一次在年終報告上看到這個數字。”
他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沒有多說什麼。
但第二天，總區內部例會的時候，他在所有人面前提了這件事。
“重案組B組，今年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梁錦榮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三十一宗案件，全部偵破，無一積壓。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個總區，都是王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B組，”梁錦榮把資料夾合上，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上個月一宗命案，兩宗搶劫，一宗假鈔，全部偵破。其中周文龍案，從接報到拘捕，西天。”
他頓了一下，看著坐在長桌末端的阿Kat。
“西天，破了一宗惡性殺人案。受害人身份敏感，社會關注度高，沒有引發任何負面輿情。B組的破案率，現在是百分之百。”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梁錦榮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用紅筆在B組那一欄寫了個“100%”，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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