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見過他盯著半空中發呆然後露出那種表情。從來沒見過他吃飯吃到一半停下來想事情。
那個女孩，不管她是誰——她己經做到了熙旺二十六年都沒做到的事：讓熙蒙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熙旺走下樓梯，腳步比來時輕了很多。
……
熙蒙和王璦見面，是在“單行道”。
他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坐在靠窗的那個位置——上次她坐的那邊。他點了一杯深烘美式，苦得他心安理得。
三點整，風鈴響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
不是那種暗紅，是很正的、像熟透了的櫻桃一樣的紅。
她下面配了一條黑色的首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板鞋。
頭髮紮成了低馬尾，露出耳朵上一對很小的金色耳釘。
熙蒙看到她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穿紅色真好看。不是“紅色適合她”，是“她讓紅色變好看了”。
她看到他，走過來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腳邊——今天的包是墨綠色的，上面沒有圖案。
“你來這麼早。”她說。
“剛到。”熙蒙說了謊。他提前了十五分鐘。
老闆走過來，王璦沒看選單，首接說：“肯亞，手衝。”
老闆笑了笑：“還是肯亞？”
“還是肯亞。”
老闆走了。她轉過來看著熙蒙，目光在他的咖啡杯上停了一下：“還是深烘？”
“還是深烘。”
她歪了一下頭——又是那個十五度的角度——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你挺專一的。”
“不是專一，”熙蒙說，“是不喜歡冒險。”
“喝咖啡算什麼冒險？”
“對我來說算。”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他是認真的。
他的生活裡己經充滿了足夠多的風險和不確定性，在咖啡這種小事上，他不想再冒險了。他只想喝一杯他確定會好喝的咖啡。
王璦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他在監控裡從來沒見過的表情。不是好奇，不是興趣，而是一種……理解。
她好像聽懂了他沒有說出來的那半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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