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左右開始犯困，十一點之前必須躺下，躺下之後五分鐘內睡著。雷打不動。
“你在港島也這樣？”熙蒙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這樣，”她說，“過年也是這樣。”
“你不會失眠？”
“很少。上一次失眠是三年前，因為喝了太多咖啡。”
熙蒙覺得這很神奇。
他認識的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都或多或少有睡眠問題。熬夜、失眠、輾轉反側。
但王璦好像沒有這些東西。她的身體像一臺精準的鐘，到點了就關機的。
“那你早上幾點起？”他問。
“七點左右。自然醒，不用鬧鐘。”
“你真的是人類嗎？”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覺得我不是？”
“我覺得你是某種我還沒見過的物種。”
她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喝她的奶茶。
熙蒙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點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衣服也是他沒想到的。他在監控裡看到她穿過白裙子、奶白色毛衣、紅色毛衣、深藍色襯衫、淺黃色碎花裙、灰色衛衣——顏色和風格跨度很大，沒有什麼固定的“人設”。
她今天可以穿得很溫柔，明天可以穿得很隨意，後天可以穿得很亮眼。
“你的衣服風格很多變。”他說。
“因為我心情多變，”她說，“今天想穿紅色就穿紅色，明天想穿灰色就穿灰色。又不是穿給別人看的。”
“那你今天心情怎麼樣？”
她想了想，說：“挺好的。”
“因為什麼？”
她又想了想，這次想了更久。
過了大概五秒，她說：“因為今天天氣好，奶茶好喝，貓也理我了。”
熙蒙注意到她沒說“因為跟你聊天很開心”之類的話。
但她說“貓也理我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很快，像蜻蜓點水一樣。
他不確定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他願意相信那不是沒有意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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