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那些小混混，她一個手就能全打趴下。
“第一次見面，”他說，“那些小混混——你本來打算自己動手的？”
王璦歪了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嗯。”她說，“但你跳出來了。那就讓你發揮一下。”
小馬哥把煙叼在嘴裡，看著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所以從頭到尾，”他說，“你都不需要我救。”
王璦踮起腳尖，伸手把他叼在嘴裡的煙拿下來，塞回煙盒裡。
“需要的。”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耳畔，“別的方面。”
小馬哥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點。
兩個人站在廠房門口的陽光下，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兩條匯合了的河流。
……
不遠處，宋子傑正在跟Jackie覆盤比賽，Jackie說他戰術太保守，他說Jackie暴露了位置，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宋子豪站在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看著那對小情侶拌嘴，嘴角帶著一個淡淡的、有些欣慰的笑。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小馬哥和王璦的方向。
兩個人正靠在一起，王璦在低頭整理辮子，小馬哥在看她，眼神里的東西，宋子豪從來沒有見過。
那種眼神，像是一個在海上漂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岸。
宋子豪把煙叼回嘴裡，笑了笑，沒有再看了。
……
回程的路上，王璦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把鞋脫了，腳縮在座位上，抱著膝蓋。
小馬哥開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把上。
車廂裡放著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聲，唱得很慢很輕，像是在說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誰也不願意先說出口的秘密。
“Mark。”王璦忽然開口了。
“嗯。”
“你今天在樓梯上，明明看到我了，為什麼不躲？”
小馬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夕陽從車窗外照進來，把他的側臉照成了金色。
“因為你不會打我。”他說。
王璦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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