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從角落的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從他嘴裡把那根菸拿下來，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是警察。”王璦說。
“嗯。”小馬哥看著她，目光裡有笑意。
“你不怕？”
“怕什麼？”小馬哥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我開的酒吧，合法納稅，合法經營。”
王璦靠在他胸口，仰起頭看著他，“那你以前做的事呢？”
小馬哥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以前的事，以前的我做的。現在的我，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陪你。”
王璦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偷了一口糖的小孩。
然後她從他的懷裡滑了出去，走到點唱機前面，投了一塊錢，按了一首歌。
是《甜蜜蜜》。
小馬哥靠在吧檯上，看著她跟著旋律輕輕晃著身子，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
宋子傑第二次來，帶了他女朋友。
她叫Jackie，是那種一看就很舒服的女孩子。笑起來很甜，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針織衫，頭髮不長，整個人乾乾淨淨的。
她站在酒吧門口，挽著宋子傑的胳膊，往裡面探了探頭。
“就是這裡？”她問宋子傑。
“嗯。”宋子傑的表情還是有點不自在，但沒有第一次那麼緊繃了。
王璦那天剛好在。
她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翻畫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頭髮散著，素著一張臉。
她聽見風鈴響，抬起頭，看見宋子傑和一個女孩子走進來，合上了畫冊。
“歡迎。”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溫和。
阿Jackie的目光被王璦吸引了。她鬆開宋子傑的胳膊，走到王璦面前，眼睛裡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好奇和欣賞。
“你好漂亮。”阿Jackie脫口而出。
王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真，不是客氣，不是敷衍，是被一個真誠的人真誠地誇獎之後那種發自心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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