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窗外，貴利王的車正停在王璦家樓下。貴利王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等王璦下來。
陽光很好，把貴利王的新襯衫照得發白。
排骨忽然覺得，弟弟穿這身確實比穿白西裝順眼多了。
……
告白的日子來得比程勝預想的要早。
那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沒有燭光晚餐，沒有煙花玫瑰，沒有精心設計的浪漫橋段。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王璦想去看日落，貴利王就帶她去了。
他們去的是郊區的一座小山，不高，但視野很好，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雲朵像被火燒過一樣，一層一層地鋪展開來。
王璦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雙腿併攏，雙手撐在身體兩側，仰著頭看天。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在夕陽的映照下，每一根髮絲都像是鍍了一層金。
貴利王坐在她旁邊，沒有看日落，一首在看她。
“你不看日落，看我幹什麼？”王璦忽然說。
貴利王愣了一下。他以為她在專心看天，不會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比日落好看。”他說。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句話太土了，土得像八十年代的瓊瑤劇。
程勝要是聽到了，肯定會捂著臉說“老闆你能不能有點新意”。
但王璦沒有笑，也沒有翻白眼。她慢慢轉過頭，看著貴利王。
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眼睛裡，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被染成了琥珀色，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你今天怎麼了？”她問。
貴利王張了張嘴，想說“沒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程勝說的那句話——“你不需要變成另外一個人，你只需要讓她看到，你是一個值得她喜歡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小璦，我有話跟你說。”
王璦看著他，沒有說“你說”，也沒有說“別說”。她就是看著他，安靜地、耐心地、不催促地等著。
貴利王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他收過幾百筆債，跟幾十個刀口舔血的人對過賬，被警察追過，被欠債的人拿刀指過。他從來沒有怕過。
但此刻他怕了。
他怕她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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