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管沒落下來。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地握住了鐵管的另一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璦站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隻手拎著那根鐵管,表情平淡得像在菜市場挑瓜。
她穿著那條黑色的吊帶裙,外面搭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散在肩上,珍珠耳釘在昏黃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她看起來像是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人,不該出現在這條髒兮兮的巷子裡。
但她確確實實站在那裡,一隻手握著鐵管,那根鐵管像是焊在了她手上,紋絲不動。
領頭的小混混用力往回拽了一下,沒拽動。
又拽了一下,還是沒拽動。
他抬起頭來看王璦,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你……你誰啊?”
王璦沒回答。
她手腕輕輕一轉,那根鐵管就從混混手裡被抽了出來,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是怎麼發生的。
她把鐵管掂了掂,然後隨手往身後一扔,鐵管叮叮噹噹地滾到了牆角。
“五個人打兩個女孩子,”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聽得很清楚,“說出去不怕丟人?”
領頭的小混混回過神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這比挨一頓揍還讓他難受。
他盯著王璦,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種笑法讓人渾身不舒服。
“喲,又來一個靚女,”他舔了舔嘴唇,“還是個很有正義感的靚女。怎麼著,你想替她們出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摸王璦的臉。
王璦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甚至沒有躲,只是在那隻手快要碰到她的時候,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看起來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甲油,好看得像藝術品。
但就是這隻好看的手,扣住了混混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擰。
“咔嚓。”
不是骨頭斷的聲音,是關節脫臼的聲音。
混混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嘴巴張開想叫,但王璦的另一隻手己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處,讓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叫都叫不出來。
“帶著你的人走,”王璦鬆開他的手腕,聲音平淡,“以後別讓我在這條街上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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