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去是因為一個新的問題。
王璦最近睡眠不好，翻來覆去睡不著。
靚坤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
靚坤知道這個“沒事”的意思是“有事但不想跟你說因為說了你也不懂”。
他掛了李醫生的號，這次熟門熟路，首接推門進去，連號都沒取。
李醫生正在看上一個病人，看到他進來，嘆了口氣，對病人說“你先去檢查，結果出來再來找我”，病人走了。
“又怎麼了？”李醫生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
靚坤坐下來，表情嚴肅。“她最近睡不好。”
“你老婆？”
“不然呢？我還能有誰？”
李醫生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先生，你老婆睡不好，你應該帶她去神經內科或者睡眠科，你來婦科——”
“你懂女人，”靚坤打斷他，“神經內科的醫生不懂我老婆。你懂。”
李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戴上眼鏡，開啟電腦，調出王璦的檔案。
上次之後他專門在這個檔案里加了一行備註：老公比較特別，請耐心對待。
“說說吧，除了睡不好，還有什麼症狀？”
靚坤想了想。“白天沒事，精神挺好。就是晚上睡不著，躺床上翻來翻去，有時候半夜起來坐著。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
他把“她說沒事”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李醫生當然懂。
他當了二十年婦科醫生，聽過幾萬個“沒事”。
每一個“沒事”後面都藏著事。
他問了一些問題——月經週期、飲食、工作壓力、有沒有在吃什麼藥。
靚坤一一回答，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不知道的時候他會皺一下眉，然後掏出本子記下來，說“我回去看看”。
李醫生看著他記筆記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靚坤是誰。
不是他認識，而是一個病人八卦的時候他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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