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今天他要去見她，不是做夢，是現實。
她拒絕他，沒有關係，他可以等。
他有的是時間，妖獸的壽命比人類長得多，他可以等她一輩子。
鬼眾道把浴巾扔在沙發上，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深灰色的西褲。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站在床邊看著它們。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穿什麼，衣服對他來說只是遮蔽身體的東西，穿什麼都一樣。
但今天他在意了。
他在想，這件毛衣的顏色會不會太暗，這條褲子的剪裁會不會不夠好。
他在想，她會不會注意到他穿的是什麼。
他在想，她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
鬼眾道穿好衣服，站在玄關的鏡子前，整了整衣領。
鏡子裡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暗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他長得不差，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他好看。
他從來沒有這麼不自信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他此刻的心跳。
他走下樓梯，推開公寓的大門，東京的早晨撲面而來。
空氣涼涼的，帶著一絲汽車尾氣的味道和遠處河水的腥氣。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計程車駛過，輪胎碾過溼漉漉的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
鬼眾道跟了王璦三條街。
不是鬼鬼祟祟的跟，是那種不遠不近的、像普通路人一樣的跟。
他走在街的另一側，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偶爾移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腰帶系得鬆鬆垮垮，裡面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裙襬到小腿，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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