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尖紅了，紅得像他昨晚在暖爐邊喝茶時耳朵尖的顏色。
鬼眾道看著她的耳朵尖，嘴角彎了起來，繼續切黃瓜。
……
老太太有一天出門了，去超市，說買點東西，走了之後發現忘了帶錢包，折返回來。
推開門的時候，看到鬼眾道站在走廊裡，王璦被他抵在牆上，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吻得又深又慢。
老太太站在玄關，愣了一下。
鬼眾道先聽到了聲音，鬆開了王璦，轉過身看著老太太。
他的表情還算鎮定，但嘴唇是紅的，領口是亂的。
王璦靠在牆上，頭髮散了幾縷，嘴唇比他更紅，微微腫著。
她沒有躲，沒有低頭，就靠在牆上，看著老太太，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老太太沉默了三秒，拿起放在玄關的錢包，說了一句：“我忘了拿錢包。”
然後走了。
門關上的時候，王璦靠在牆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不是笑，是那種忍不住的、從心底裡往外冒的、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鬼眾道看著她，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被發現了，”他說。
“嗯。”
“怎麼辦？”
“不怎麼辦。”王璦說，手指整了整他的領口，“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
她把他領口翻好，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鬼眾道站在走廊裡，摸著自己的領口，那裡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度。
他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
老太太的記憶像冬天的冰面，太陽出來之後，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融化。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那個“遠房侄子”的影子在腦子裡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畫面——鬼眾道和王璦站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像兩棵種在同一個院子裡的樹，根纏在一起，枝也纏在一起。
她不再去想他到底是誰的親戚，她只知道他是阿璦的人，是這個家裡的人。
這就夠了。
三條圍巾都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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