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臉。
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這個問題。
她來泰國幾天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些搭訕的男人通常問的是“你一個人嗎”“你從哪裡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沒有一個會問“你練過格鬥”。
她看了他兩秒。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是那種經過世事打磨之後才會有的亮，裡面裝著的東西太多太雜，她一時半會兒看不透。
但他的眼神很穩，不像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麼貪婪，要麼驚豔，要麼故作鎮定但掩飾不住的心猿意馬。
他看她的眼神，像一個行家在看一件感興趣的藏品，欣賞是真的欣賞，但沒有那種急吼吼的佔有慾。
“為什麼這麼問？”她說。
蔣天養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而放鬆，像一頭吃飽了的獅子在曬太陽。
“隨便問問。”
王璦沒接話。
她知道他不是隨便問問。
他在查她。
這不是隨便問問，這是有備而來。
但她不覺得害怕。
她的首覺一向很準。
這個人雖然氣勢逼人，但身上沒有那種讓她本能想遠離的危險氣息。
他在打量她，觀察她，甚至可以說是——研究她。
但沒有惡意。
而且，說實話，她有點好奇。
不是對他這個人好奇，而是對他的目的好奇。
一個在泰國顯然很有勢力的中年男人，花心思去查一個普通遊客，他想幹什麼？
如果是別的男人，她會覺得煩。但這個男人——他的方式不太一樣。
他沒有上來就自我介紹、遞名片、展示自己的財富和地位。他甚至沒有誇她好看。
他就只是坐在她對面，喝咖啡，看花，問她是不是練過格鬥，然後說“隨便問問”。
好像他對她的興趣，也不過是“隨便”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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