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但移開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你這個人，”她說，“臉皮是真的厚。”
“在商場上混，”蔣天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皮不厚，活不到今天。”
王璦沒有說話。
但她把桌上那杯百香果沙冰又拿起來，遞給了他。
“太甜了，喝不完。”
蔣天養接過來，喝了一口。百香果的酸甜在舌尖上炸開，確實甜得發膩。
他不喜歡甜的東西，但他把剩下的半杯都喝完了。
……
第三天，下雨了。
清邁的西月很少下雨，但那天偏偏下了。
不是那種溫柔的細雨，而是熱帶特有的那種突然而來的暴雨，天一下子暗了下來，雨水像從天上倒下來一樣，砸在屋頂上噼裡啪啦地響。
王璦站在酒店的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雨幕，沒有帶傘。
她沒有猶豫，把帆布包舉過頭頂，準備衝出去。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很大，很熱，指節粗壯有力，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卻很輕，輕到只是剛好讓她停下來，沒有弄疼她。
王璦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頭，看到蔣天養站在她身側。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雨水打溼了他的肩膀，襯衫貼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裡出來的，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
“等我一下。”他說。
他鬆開她的手腕，把傘遞給她，然後轉身走回雨裡。
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白襯衫，貼在身上，他大步走到車邊，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拿出另一把傘，撐開，走回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他全身溼透了。
王璦看著他溼透的樣子，看著他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看著他白色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身上，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輪廓。
他不是那種精瘦的身材，他是魁梧的、壯實的、每一寸都結結實實的。
“走吧。”他撐著傘站在雨裡，示意她往前走。
王璦撐開他給她的那把黑傘，走進雨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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