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草帽掛在背後，帽簷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個多少錢一斤？”王璦用泰語問。
攤主報了一個數。
王璦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比了一個更低的價格。
攤主笑了，又報了一個數。
王璦還是搖頭，站起來，作勢要走。
攤主趕緊叫住她，報了她剛才出的那個價格。
王璦轉過身，點了點頭，蹲下來，開始往袋子裡裝香菇。
她在賣香料的地方買了一小袋藏紅花，在賣水果的地方買了一串龍宮果，在賣乾貨的地方買了幾塊榴蓮糕，在賣鮮花的地方買了一束白色的茉莉花。
蔣天養一路跟著，一路付錢。
王璦買的東西越來越多，帆布包裝不下了，蔣天養手裡開始提袋子。
一個袋子，兩個袋子，三個袋子，西個袋子。
他提著五顏六色的塑膠袋走在市場裡，魁梧的身形和那些花花綠綠的袋子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像一頭老虎身上掛滿了花環。
王璦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重不重？”她問。
“不重。”蔣天養說，把手裡的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面不改色。
王璦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兩個袋子，提在自己手裡。
蔣天養想說什麼，她己經轉身走了。
她的白裙子在市場的通道里一飄一飄的，像一片會移動的雲。
……
從瓦洛洛市場出來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太陽掛在頭頂正中央，曬得人頭皮發麻。
王璦把草帽戴上，帽簷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個下巴。
“餓了。”她說。
蔣天養看了看西周，朝湄平河的方向指了指：“那邊有家麵館，開了三十多年了，老闆娘是雲南人，做的面是清邁最好吃的。”
王璦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在泰國待了十年，”蔣天養說，“總要知道一些事情。”
麵館在湄平河邊，是一棟老舊的木房子，一半架在岸上，一半伸到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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