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感覺到了那一點。
他的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不大但很深的弧度。
他沒有握緊回去，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力度，讓她握著。
她的手小，力氣也不大，握著他的手像一個小孩子握著一個大人的手，認真而用力，但怎麼用力都顯得輕。
他就讓她握著。
握多久都行。
金佔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到大廳裡沒有人，只有落地窗前兩個靠在一起的影子。
一個寬大，一個纖細，寬大的那個把纖細的那個整個人籠住了，從後面看只能看到寬大那個的輪廓，看不到纖細那個的存在。
金佔把頭縮回去了。
她關了廚房的燈，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經過大廳的時候，她沒有往落地窗的方向看，但她的嘴角掛著一個笑，那個笑在她臉上一首掛到睡著。
……
曼谷的夜很靜，靜到能聽見花園裡水池的滴水聲。
王璦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是溼的。
衣帽間裡那件月白色的泰絲睡衣掛在最順手的位置，她看了一眼，伸手拿了旁邊那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
他的。
領口很大，掛在肩上往下滑，鎖骨以下空蕩蕩的。
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截小臂。
下襬蓋住了大腿，再往下就是光裸的腿。
她赤腳走進臥室的時候，蔣天養正靠在床頭看檔案。
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合同，床頭櫃上堆著幾本賬冊和一支鋼筆。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到她身上，停住了。
那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他認得。是他的。
穿在她身上，寬大得像一件袍子，領口掛在她肩窩最窄的地方，稍一動就會滑落。
絲質的面料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腰和胸的輪廓，又因為她身體的溫度，在他眼前慢慢變深。
他把眼鏡摘了，檔案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頭髮沒幹。”他說。
“嗯。”王璦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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