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浩南,我聽過你的名字。”
“山雞,浩南的兄弟,也是他的左右手。”陳耀往旁邊讓了讓,露出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寸頭的年輕人。
山雞上前,叫了一聲“蔣先生”。
蔣天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陳耀又介紹了剩下的幾個人,蔣天養一一打了招呼,不熱絡也不冷淡,恰到好處。
眾人被引進大廳,傭人端上茶水點心。
……
大廳裡的柚木地板擦得鋥亮,佛像前供著鮮花,沉香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幾個人坐在實木沙發上,有的翹著腿,有的端坐著,有的西處打量。
山雞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花園,回頭說了一句:“蔣先生,您這莊園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蔣天養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在泰國待了十年,別的沒有,地方是大。養了幾頭大象,幾隻孔雀,一百來號傭人。日子過得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肥佬黎嘿嘿笑著接話:“蔣先生,港島也不錯啊,比泰國方便多了。”
蔣天養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肥佬黎。
“香港是方便,可是香港有香港的麻煩。我在泰國,沒人管我,想幾點起幾點起,想穿什麼穿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肥佬黎腳上的拖鞋,嘴角彎了一下。“黎胖子,你來泰國好歹穿雙襪子。”
肥佬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嘿嘿笑了兩聲,把腳縮到了沙發底下。
幾個人都笑了,氣氛鬆了一些。
陳浩南沒有笑,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蔣天養臉上,不卑不亢。
蔣天養注意到了。
他看了陳浩南一眼,又看了看山雞,然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陳耀坐在蔣天養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大意是洪興現在群龍無首,十二個話事人商量過了,都覺得只有蔣先生回去才能鎮得住場面。
蔣天養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雪茄,剪了,點上。
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他的臉在煙霧後面看不太清楚。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然後開口了。
“阿耀,你們大老遠跑來泰國,我心裡有數。但是——”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不疾不徐,“我在泰國待了十年。我為什麼要回去?香港那個地方,人多,事多,麻煩多。我在這裡不知道多自在。”
陳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蔣天養抬手製止了他。
“不急。你們大老遠來了,先在泰國玩幾天。今天晚上我請你們看場拳賽,泰國的拳賽,和香港的不一樣。”他站起來,把雪茄夾在指間,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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