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變了，往前邁了一步，王璦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妹姐。”那兩個年輕人這才看到十三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聲音都變了調，“妹姐，我們不知道——”
十三妹沒有說話，看著他們，看了大概兩秒。
那兩個年輕人縮在電梯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王璦鬆開十三妹的手臂，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
十三妹跟進來，站在王璦旁邊，兩個年輕人貼著電梯壁站著，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去。
電梯到了一樓，王璦走出去，十三妹跟在她身後。走出去好幾步，十三妹才說了一句：“你不生氣？”
王璦偏頭看了她一眼。“氣什麼？”
“他們那樣看你。”
王璦想了想。“他們看我，是他們的眼睛。我又管不住。”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再說，你瞪他們那一眼，比什麼都管用。”
十三妹看著她，忽然笑了。
她發現這個女人不生氣不是因為她脾氣好，而是因為她真的不在乎。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她，不在乎那些無聊的目光和無聊的話。
她只在乎她在乎的東西，其他的，跟她沒關係。
這種本事，十三妹見過的人裡面，只有蔣天養有。
“你跟蔣先生真的很像。”十三妹說。
王璦看了她一眼。“哪裡像？”
“你們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們。”
王璦想了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把帆布包換到另一個肩膀上，朝路邊那家新開的咖啡店走去。
“走，請你喝咖啡。”她說。
十三妹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咖啡店，一個穿著深色襯衣，一個穿著白色裙子，一個短髮利落，一個長髮披肩。
咖啡店的店員看著她們走進來，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她們在咖啡店裡坐了一個多小時。
王璦喝了一杯拿鐵，十三妹喝了一杯美式。她們聊了很多，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十三妹說她小時候住在石硤尾的徙置區。
王璦問十三妹為什麼叫十三妹，十三妹開玩笑說因為她有十二個哥哥。
王璦看了她一眼，說“你媽媽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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