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茶几上放著那本雜誌，中間是一個水壺，反射著天花板的燈光。
“昨天你問的那個包，”吉米說，“我讓人找了，這個款己經賣完了。但下個月會出新款，我幫你留一個。”
王璦嗯了一聲，翻了一頁雜誌。
沉默了一會兒。
店裡的空調嗡嗡地響，外面的街上有人按喇叭，聲音傳進來，被玻璃門隔了一層，悶悶的。
“你昨天幾點睡的？”王璦忽然問。
吉米看著她。她沒有抬頭，還在看雜誌，但手指捏著書頁的邊角，沒有翻過去。
“很晚。”他說。
她把雜誌合上，放在一邊，抬起頭看著吉米。她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澈，像兩汪安靜的水。
“你好像有心事。”她說。
吉米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每個人都有心事。”他說。
王璦沒有追問。她不是那種會追問的人。
她靠在沙發裡，把一隻腳收上來，盤腿坐著，姿態很放鬆。
她看了吉米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這個人，看著很穩，但我總覺得你隨時會走。”
吉米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走哪去？”他問。
“不知道。”王璦說，“就是感覺。像你站的地方，底下是空的，隨時會塌，你隨時會掉下去。”
吉米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出來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看出來了。
“你想多了。”他說。
“也許吧。”王璦站起來，拿起包，“我要走了。”
吉米也站起來。
他送她到門口，她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熱風裹著街上的味道湧進來——油煙、尾氣、還有涼茶鋪的草藥味。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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