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睡著了，但睡得不深，一首在做夢，夢見自己在一條很長的走廊裡走，兩邊都是門，每一扇門都關著，他不知道該推開哪一扇。
醒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他換了身乾淨衣服，開車去了尖沙咀。
到店裡的時候，王璦己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頭髮散著，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回來了？”她說。
“嗯。”吉米在她對面坐下。
阿欣端了兩杯水過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識趣地走開了。
沉默了一會兒。
王璦放下手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吉米。
“你看起來好累。”她說。
“還好。”
“眼睛下面都是黑的。”
吉米沒有說話。
王璦看了他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他意外的話。
“你這個人，什麼事都自己扛。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吉米看著她。
“活著回來。”她說。
這西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吉米聽見了，聽得很清楚。
她的眼睛還是那麼幹淨，像兩汪安靜的水。
但水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吉米看著她，過了幾秒鐘，說了一個字。
“好。”
王璦點了一下頭，站起來，拿起包，走了。
她沒有說再見。吉米也沒有送她。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她喝過的那杯水。
杯沿上有一個淺淺的唇印，她今天塗了很淡的口紅，印在白色的杯沿上，像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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