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的眼神變了。
不是變兇狠，是變深了，像一潭水，表面還是平的，但底下的暗湧己經翻了起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從自己唇上拿開，翻過來，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嘴唇貼著她掌心的紋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動，像在讀一張地圖。
王璦的呼吸變得不勻了。
她的手指蜷起來，指甲輕輕刮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吉米。”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一個問句，又像是一個嘆詞。
吉米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張揚的光，是那種從很深的地方透出來的、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光。
“嗯。”他應了一聲。
“飯還沒做好。”
“等一下再做。”
王璦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吉米抱著她，從料理臺上把她抱下來。
她的腿纏在他腰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懶洋洋的貓。
他抱著她走出廚房，經過客廳，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西褲、襯衫、皮帶，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
窗外霓虹燈的光透過窗簾，把房間染成暗紅色。
王璦躺在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像黑色的水藻。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種笑意不是害羞，不是緊張，是一種篤定的、從容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也在給什麼的笑。
吉米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另一隻手的手指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慢慢地、輕輕地，像畫筆蘸了水在宣紙上走，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冷，是那種從脊椎底部升起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癢。
“你手好涼。”她說。
“嗯。剛從外面進來。”
“那暖一下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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